洞口关了。
黑。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。
陆尘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，那老头早就算计好了。”
影杀没说话。
突然，前面亮起一点光。
幽蓝色的，飘在半空。
像鬼火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婉压低声音，“引魂灯？”
话音刚落。
呼——
那光猛地炸开。
照亮了整条通道。
然后三个人都愣住了。
通道两侧，全是尸骨。
不是堆着的那种。
是嵌在墙里的。
像标本。
每具尸骨姿势都不一样。
有的张嘴，有的伸手。
死前最后一刻的样子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尘说，“这地方是人待的？”
影杀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咔嚓一声。
踩碎了一根指骨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，“这骨头不对劲。”
陆尘低头看。
那根骨头碎了以后，冒出一股黑烟。
烟里带着腥味。
“毒？”
“不是毒。”燕赤霄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，“是怨气。这地方死的人太多，怨气凝成了实质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用真气护体。别让怨气沾身。”
陆尘赶紧运功。
淡金色的真气从经脉里涌出来，裹住全身。
苏婉也催动真气。
影杀却只是冷笑一声。
“我没真气。”他说，“习惯了。”
他直接往前走。
黑烟碰到他皮肤，嗤嗤响。
像烧红的铁烙在肉上。
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陆尘看得头皮发麻。
这家伙……到底是什么怪物？
通道不长。
走了大概二十步，前面豁然开朗。
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顶上悬着几十盏幽蓝灯。
照亮中间一座石台。
石台上放着一个盒子。
盒子是黑色的，上面刻满符文。
“武神令？”陆尘问。
“不像。”燕赤霄说，“武神令应该是金色的。”
“那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陆尘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怎么不让我直接跳坑里？”
燕赤霄没回话。
陆尘走到石台前。
伸手去碰盒子。
手指刚碰到盒盖。
轰——
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。
陆尘整个人往下掉。
“操！”
他来不及反应。
只看到苏婉和影杀的脸越来越远。
然后。
啪。
摔在硬地上。
疼。
他爬起来，四周又是一片漆黑。
“苏婉！影杀！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自己的回声，在空洞里荡来荡去。
陆尘咬牙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这就是万骨窟是吧？”
他往前走。
脚下突然踢到什么东西。
圆滚滚的。
他蹲下来摸。
是个人头骨。
头骨上刻着字。
他摸了一遍。
“九转……玄功？”
他愣住了。
这头骨上，刻的是九转玄功的第三转口诀。
谁刻的？
为什么刻在头骨上？
他正想着。
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那声音很老。
很沙哑。
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
陆尘猛地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九转玄功的传人。”
陆尘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那声音笑了一声。
“我是上一任武神令的主人。”
“也是……被燕赤霄亲手杀死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