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握紧破天剑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树丛里钻出十几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，淬体境巅峰的气息压过来。
“小子，把剑留下。”光头说。
陆尘没说话。
他盯着对方。
心里骂了一句：搞毛啊，刚出来就遇上麻烦。
“听见没？”光头往前一步，“那剑是老子先看上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尘说，“剑在我手里，就是我的。”
光头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一挥手。
身后的人全扑上来。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体内真气涌动。
第六条经脉刚打通，力量还没完全掌控。
但他没退路。
破天剑出鞘。
剑光一闪。
第一个冲上来的家伙被劈飞。
血溅了一地。
“妈的！”光头怒了，“给我围死他！”
陆尘咬牙。
剑招用得生涩。
但威力够猛。
一剑一个。
转眼倒了五六个。
光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境界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陆尘说。
他冲过去。
剑尖直指光头咽喉。
光头想躲。
但陆尘太快。
噗。
剑尖刺进肩膀。
光头惨叫一声。
转身就跑。
剩下的人也跟着跑。
陆尘没追。
他拄着剑喘气。
体内真气消耗得厉害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燕赤霄的声音响起，“刚打通经脉就敢硬拼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陆尘说，“等死？”
“你小子……”
燕赤霄没说完。
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！
地面震动。
陆尘抬头。
看见天渊城方向冒起黑烟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他跑过去。
到了城门口。
发现城门大开。
街上空无一人。
地上有血迹。
还有打斗的痕迹。
陆尘心里一沉。
苏婉呢？
他加快脚步。
往废弃院子跑。
推开院门。
院子里没人。
“苏婉！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陆尘冲进屋里。
桌上压着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：
“人我带走了。想要她活命，拿武神令来换。”
落款是个骷髅标记。
魔域。
陆尘攥紧纸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“妈的！”
他一拳砸在桌上。
桌子碎了。
“冷静点。”燕赤霄说，“他们暂时不会动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尘说，“但老子现在就想杀人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强迫自己冷静。
然后转身出门。
目标——万骨窟。
不管武神令是真是假。
他必须拿到。
才能换回苏婉。
他刚走两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陆尘。”
他回头。
是老张头。
铁匠铺的老张头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陆尘问。
“苏姑娘被抓了。”老张头说，“我看见的。”
“谁抓的？”
“魔域的人。”老张头说，“领头的是个女的，自称魔女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让你去万骨窟。”
陆尘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张头叫住他，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？”陆尘皱眉。
“我知道万骨窟的入口。”老张头说，“而且……我有账要跟魔域算。”
陆尘盯着他。
老张头眼神里全是恨意。
“好。”陆尘说，“走吧。”
两人一起出城。
往万骨窟方向走。
路上老张头说：
“万骨窟是魔域的老巢之一。”
“里面机关重重。”
“还有不少高手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陆尘说。
老张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小子，跟你爹一个样。”
陆尘愣了。
“我爹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老张头说，“你爹陆战天，当年也是武道天才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老张头没说完。
前方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陆尘，等你很久了。”
一个黑影从树上跳下来。
是个女人。
黑衣黑发。
脸上带着面具。
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魔女？”陆尘问。
“聪明。”魔女说，“苏婉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魔女说，“用你的命，换她的命。”
陆尘握紧剑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魔女说，“你没得选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身后树丛里走出两个人。
押着苏婉。
苏婉被绑着。
嘴里塞着布。
看见陆尘，她拼命摇头。
“放开她。”陆尘说。
“先放下剑。”魔女说。
陆尘犹豫了。
“别听她的！”老张头喊，“放下剑你俩都得死！”
“闭嘴！”魔女一挥手。
一道黑气打向老张头。
陆尘一剑劈开。
“你敢动手？”魔女冷笑，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她抬手。
一道黑气缠上苏婉的脖子。
苏婉脸色发白。
“住手！”陆尘喊。
他放下剑。
“放了她。”
魔女笑了。
“这才乖。”
她走过去。
捡起破天剑。
“这把剑，不错。”
“现在，该你了。”
她抬手。
一道黑气打向陆尘胸口。
陆尘没躲。
砰！
他飞出去。
撞在树上。
吐了口血。
“陆尘！”苏婉喊。
“别动。”魔女说，“否则下一招，你要他的命。”
陆尘爬起来。
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魔女皱眉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陆尘说，“但更怕她死。”
魔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抬手。
准备再打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剑光从天而降。
劈向魔女。
魔女闪开。
剑光砍在地上。
划出一道深沟。
“谁？”魔女喊。
没人回答。
但陆尘看见。
远处屋顶上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飘飘。
手里拿着剑。
是……
苏婉？
不对。
苏婉还在魔女手里。
那这个人是谁？
他转头看苏婉。
苏婉也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陆尘骂了一句。
然后看见那个白衣人跳下来。
走过来。
摘下面纱。
露出一张脸。
跟苏婉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谁？”魔女问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白衣人说，“重要的是——你手里那个，是假的。”
什么？
陆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假的？
他看魔女手里的苏婉。
那个苏婉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被你发现了。”
她挣开绳子。
撕掉脸上的假皮。
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妈的！”陆尘骂，“你逗我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