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室里。
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头顶一道裂缝透进来点光。
他挣扎着坐起来。
身上全是伤，衣服破破烂烂的。
“妈的……”
陆尘骂了一句。
然后他看见魔渊站在角落里。
一动不动。
像一尊雕像。
“你……”陆尘想说话，嗓子干得要命。
魔渊转过头。
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冷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武神令呢？”
陆尘低头看胸口。
令牌挂在那儿。
黑铁铸成的，上面刻着个“武”字。
他伸手摸了摸。
冰凉的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”陆尘咽了口唾沫，“你是我爹？”
魔渊没回答。
他转身走向石室门口。
“跟我来。”
陆尘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跟着魔渊走出石室。
外面是个更大的洞穴。
石壁上镶着夜明珠，照得跟白天似的。
洞穴中央有个祭坛。
祭坛上摆着三样东西。
一把剑。
一卷竹简。
还有一个玉瓶。
“这是……”陆尘问。
“武神留下的。”魔渊说，“他算到你会来。”
“算到？”
“嗯。”魔渊顿了顿，“他死之前，让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陆尘愣住了。
燕赤霄死之前就安排好了？
那魔渊……
“你真是他爹？”陆尘又问。
“是。”魔渊说，“但我是魔。”
“魔？”
“魔域的魔。”魔渊看着陆尘，“你怕不怕？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怕。
但更怕的是不知道真相。
“燕赤霄为什么死？”陆尘问。
魔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他揭开了天界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天界……”魔渊的声音很低，“不是神造的。”
“那是谁造的？”
“人。”
陆尘脑子又炸了。
天界是人造的？
开什么玩笑？
“不可能。”陆尘说。
“为什么不可能？”魔渊反问，“你觉得神是什么？”
陆尘张了张嘴。
答不上来。
“神也是人。”魔渊说，“只是比人强一点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魔渊打断他，“你现在太弱。”
“知道太多，死得快。”
陆尘咬牙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练功。”魔渊指着祭坛，“那把剑是武神剑。”
“竹简是九转玄功后三转。”
“玉瓶里是武神血。”
“你拿了，就得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天渊城。”魔渊说，“那里有人等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
陆尘彻底懵了。
他娘？
他不是孤儿吗？
“你搞毛啊？”陆尘吼道，“一会儿说是我爹，一会儿又说有娘？”
魔渊没生气。
他看着陆尘。
眼神里有点……
温柔？
“你娘叫苏清荷。”魔渊说，“天渊城苏家大小姐。”
“当年我跟你娘……”
“算了，不说了。”
“你自己去找她。”
陆尘想哭。
这都什么事啊？
他刚拿到武神令。
又冒出个爹。
现在又多了个娘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魔渊说，“拿了东西，滚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走过去。
拿起剑。
剑很沉。
剑柄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破天”。
他又拿起竹简。
展开。
密密麻麻的字。
最后拿起玉瓶。
瓶子里是暗红色的血。
“喝了它。”魔渊说。
陆尘犹豫了一下。
打开瓶塞。
一股血腥味。
他捏着鼻子灌下去。
轰！
体内真气炸开。
经脉像被火烧一样。
痛得他跪在地上。
“忍住。”魔渊说，“这是武神血。”
“能帮你打通第六条经脉。”
陆尘咬牙。
汗水滴在地上。
过了好久。
痛感才慢慢消失。
他站起来。
感觉体内真气充盈。
“好了。”魔渊说，“你该走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陆尘问。
“我？”魔渊笑了，“我得留在这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魔渊说，“外面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天界的人。”魔渊说，“他们知道我还活着。”
陆尘沉默了。
“走吧。”魔渊推了他一把。
陆尘被推出洞穴。
外面是片森林。
他回头。
洞穴已经消失了。
像从来没存在过。
“妈的……”
陆尘骂了一句。
然后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很多。
他握紧破天剑。
准备迎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