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陈浩站在街对面。
他穿着黑夹克。
笑着。
那笑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陆远？”林瑶喊我。“你发什么呆？”
我指了指窗外。
她看过去。
脸刷白了。
“操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小满从厨房探出头。“啥情况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你继续煮。”
“锅糊了。”
“那就再换一个。”
林瑶没说话。
她盯着窗外。
陈浩没动。
就那么站着。
像根钉子。
“我去。”林瑶说。
“别。”我说。“我去。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她说。“他手里可能有东西。”
“我有这个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录音还开着。
林瑶愣了。
“你一直录着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从上次开始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我走到门口。
推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陈浩朝我走过来。
“陆老板。”他说。“生意不错啊。”
“你他妈想干嘛？”我说。
“聊聊。”他说。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跟你没话聊。”
“有。”他说。“关于林瑶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她跟你说了吧。”陈浩说。“她拿证据的事。”
“说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那证据是假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笑。“我让她以为能搞死我。其实那照片是P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故意的。”他说。“让她觉得自己赢了。然后我再回来。”
“你他妈有病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他说。“但陆远，你也有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他妈还爱她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对吧。”他说。“所以我要让你知道。她不是真的想帮你。她只是愧疚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她愧疚当年离婚。愧疚你借高利贷。愧疚她跟了我。”
“我说闭嘴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我走。但你记住。这事没完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风很大。
林瑶走出来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陆远。”
“真没什么。”
我走回店里。
小满端着一碗面。
“老板。”她说。“你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吃面。”她说。“我煮的。”
我坐下。
吃了一口。
咸了。
但没说话。
林瑶坐对面。
看着我。
“陆远。”她说。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那证据是假的。”
林瑶愣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他故意的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面凉了。”
“陆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吃面。”我说。“吃完再说。”
她没动。
我吃完面。
站起来。
“我去洗碗。”
“陆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明天去报警。”她说。“真的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我走进厨房。
水龙头开着。
声音很大。
我听见林瑶在哭。
小满在说话。
我没听清。
我看着窗外。
街对面。
空荡荡的。
但我知道。
陈浩还会回来。
而且下次。
他不会只是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