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那队人马。
旗是真的。
人看着也像正规军。
但赵铁柱他爹不是刚走吗?
“哥。”赵铁柱凑过来,“我爹的人不会这么快回来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他压根没走远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那刚才那拨官兵,是被他吓跑的?”
赵铁柱挠头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我爹那人,做事从来不拐弯。”
“他要保咱们,直接带兵冲进来就行。”
“犯不着玩这套。”
沈逸想想也是。
赵将军那脾气,见面就扇儿子耳光的主儿。
会搞虚张声势?
不像。
那这队人马是谁?
正想着。
那队人马在寨子外停下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,穿一身旧甲,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翻身下马。
朝寨子里喊。
“沈逸在吗?”
沈逸走到寨墙边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们是谁?”
中年汉子抱拳。
“赵家军,斥候营。”
“奉命来给你送个信。”
沈逸一愣。
送信?
“什么信?”
中年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“赵将军说。”
“三天后,官军会大举围剿。”
“让你早做准备。”
沈逸接过令牌。
翻来覆去看。
是真的。
赵家军的令牌,他见过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赵将军人呢?”
中年汉子摇头。
“将军有军务在身。”
“不能久留。”
“信送到了,我们这就走。”
他说完,翻身上马。
一挥手。
那队人马转身就走。
沈逸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。
总觉得怪怪的。
赵铁柱凑过来。
“哥。”
“令牌是真的。”
“但那人我从来没见过。”
沈逸转头看他。
“你爹手下的人,你都认识?”
赵铁柱点头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我从小在军营长大。”
“斥候营的人,我认得七七八八。”
“这人,面生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“假的?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不好说。”
“也许是我爹新招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是假的。”
“那他们送信来干啥?”
沈逸盯着手里的令牌。
“提醒我官军要来。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想让我跑?”
赵铁柱愣住。
“跑?”
“往哪跑?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转身回寨子。
脑子里飞速转。
官军三天后围剿。
这消息是真的假的?
如果是真的,谁透的风?
如果是假的,目的又是啥?
他走到院子里。
老刘头正在劈柴。
看他脸色不对。
“咋了?”
沈逸把令牌扔给他。
“有人冒充赵家军,来送信。”
老刘头接过令牌。
仔细看。
“令牌是真的。”
“但人不对?”
沈逸点头。
“赵铁柱说,没见过那人。”
老刘头皱眉。
“那这事就怪了。”
“赵将军的人,令牌从不外借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赵将军出事了。”
沈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赵将军出事了?
那赵铁柱……
他回头。
赵铁柱还站在寨门口。
盯着那队人马消失的方向。
沈逸走过去。
“铁柱。”
“你爹最近有没有跟你说什么?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他就让我跟着你。”
“别惹事。”
沈逸沉默。
这事越来越复杂了。
秘境塌了。
钥匙碎了。
现在又冒出真假赵家军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赵铁柱看他。
“哥。”
“要不咱们跑吧?”
沈逸摇头。
“跑不了。”
“外面全是人。”
“往哪跑?”
赵铁柱急了。
“那咋办?”
沈逸盯着远处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他们自己露马脚。”
他说完。
转身回屋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令牌,到底是谁给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