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模糊。
但够看清了。
是个男人。
四十来岁，方脸，穿警服。
我不认识。
“这谁？”我说。
“内鬼。”她语气很冷。
“老李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我翻过照片。
背面有字。
钢笔写的。
“王建国。”
三个字。
我愣住了。
“王建国？”我说。
“林建国的哥哥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亲哥。”
“也是刑警队的。”
“十年前因公殉职。”
“可照片是新的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林建国知道吗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老李说。”
“林建国一直以为他哥死了。”
“可王建国。”
“就是内鬼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案子到底牵扯多少人？”
她没回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一个接一个。”
“没完没了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说。
“找林建国。”我说。
“跟他说？”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先查清楚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王建国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去107仓库。”我说。
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。
“但没别的路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站起身。
腿有点软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就是有点饿。”
“饿了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从穿越到现在。”
“没吃过一顿正经饭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人。”她说。
“真怪。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。”
“还想着吃。”
“人是铁饭是钢。”我说。
“不吃饱怎么查案。”
她摇摇头。
“那先吃饭。”她说。
“我请客。”
“你有钱？”我说。
“有。”她说。
“老李留给我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老李。”我说。
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“好人。”她说。
“只是命不好。”
我们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先吃饭。”
“然后去107。”
“好。”她说。
我们出门。
巷子空荡荡。
路灯昏黄。
风有点冷。
我裹紧衣服。
“你说。”我说。
“王建国还活着。”
“林建国知道后会怎样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看着前方。
“会疯吧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会。”她说。
“也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他早就知道。”
她停下脚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说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就是觉得。”
“这案子。”
“越来越像一盘棋。”
“我们都是棋子。”
“包括林建国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怀疑他？”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但也不信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。
“他哥是内鬼。”
“他不可能一点不知道。”
她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先填饱肚子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去揭开真相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巷子尽头。
有家面馆。
还亮着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