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馆老板是个瘸腿老头。
他看我们一眼，没多问。
“两碗面。”我说。
“辣不辣？”
“辣。”
苏念念没吭声。
她盯着桌上的醋瓶发呆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我说。
“想老李。”她说。
“他死前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哪些？”
“他说107仓库有多个内鬼。”
“还说林建国他哥也在里面。”
“但没说完。”
“就死了。”
我夹起一筷子面。
“你觉得。”我说。
“老李是不是故意没说完？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我说。
“他可能想保护谁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想让我们自己去查。”
她沉默。
面端上来了。
热气腾腾。
我低头吃。
她不动。
“吃啊。”我说。
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她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吃怎么有力气查案？”
她瞪我一眼。
但还是拿起筷子。
吃了一口。
“你说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“林建国他哥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肯定在局里。”
“而且位置不低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怎么可能瞒这么久？”
她放下筷子。
“我想见林建国。”她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
“我要当面问他。”
“他到底知不知道。”
“他哥的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万一他就是内鬼呢？”
“那你就是送死。”
“不会。”她说。
“他要是想杀我。”
“早就动手了。”
“不用等到现在。”
“而且。”她说。
“老李死前说过。”
“林建国是好人。”
“只是被利用了。”
“被谁利用？”我说。
“他哥？”
“还是别的内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所以才要问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。
“但得等天亮。”
“现在太晚了。”
“不安全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继续吃面。
面馆里很安静。
只有老头在厨房里洗碗的声音。
突然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逆光。
看不清脸。
但身形很熟悉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那人往前走一步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。
是林建国。
他脸色苍白。
脖子上缠着绷带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“林建国？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苏念念。
“你哥。”苏念念说。
“到底是谁？”
林建国没回答。
他举起刀。
“快跑。”他说。
“我控制不住自己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它让我杀了你们。”
“快跑！”
苏念念站起来。
她盯着林建国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是林建国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笑了。
笑声很怪。
像金属摩擦。
“我是谁？”他说。
“我是你穿越的原因。”
“我是你永远逃不掉的噩梦。”
他冲过来。
我拉起苏念念就跑。
身后传来老头惨叫。
和刀落地的声音。
我们跑进巷子。
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喊。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！”
苏念念没说话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他说的。”我说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“他真的是你穿越的原因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们得去107。”她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马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