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。
老李没说话。
车开得很快。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有伤。
新伤。
“你真是假死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骗过林建国？”
“骗过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你演技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他没笑。
“本子在林建国身上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他才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107仓库的门。”他说。
“要他的指纹才能开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仓库。”他说。
“等他。”
“他会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他信你。”
“信我？”
“信你会去。”
“他也会去。”
我沉默了。
车拐进小路。
路很窄。
两边是废弃的厂房。
107仓库。
在尽头。
车停了。
老李熄火。
“下车。”他说。
我推开车门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仓库门是铁的。
锈迹斑斑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我说。
“等他。”老李说。
“他多久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他不来呢？”
“他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他欠你的。”
“欠我什么？”
“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命？”
“你穿越前的命。”他说。
“他害死的。”
“你瞎说。”我说。
“林建国不是内鬼。”
“他可能不是。”老李说。
“但。”
“他害死你。”
“是事实。”
“你查107案。”
“他拦你。”
“你没听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穿越了。”
“他内疚。”
“才帮你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本子。”他说。
“在林建国身上。”
“你看了就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真。
但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远处传来车声。
一辆车开过来。
是林建国的车。
车停了。
林建国下车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。
他看向老李。
“你真没死。”
“对。”老李说。
“本子呢？”
“在这。”林建国掏出本子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林建国走到仓库门前。
把手指按在锁上。
咔嚓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黑。
“进去。”老李说。
我走进去。
林建国跟在后面。
老李最后。
门关了。
灯亮了。
仓库很大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本本子。
“就是它。”老李说。
林建国走过去。
翻开本子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他说。
我走过去。
本子上写着。
“107案。”
“主谋。”
“林建国。”
我抬头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。”
“这字迹。”
“是老周的。”
“老周？”我说。
“你搭档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他没死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他在哪？”
老李突然笑了。
“他就在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转头。
老李手里拿着枪。
指着林建国。
“你才是内鬼？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老李说。
“我只是。”
“替老周办事。”
“老周是主谋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林建国呢？”
“他是替罪羊。”
“你骗我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从假死开始。”
“都是骗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你穿越。”
“是老周设计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脑子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