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执念者笑着。
“你笑什么?”我说。
“笑你蠢。”他说。
“协议签了。”
“你跑不掉。”
原主突然松开我的手。
她往门口走。
“你干嘛?”我喊。
“拦他们。”她说。
“你疯了?”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反正要死。”
“不如死得有意义。”
我拉住她。
“别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们想办法。”
她甩开我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
门被踹开。
七八个人冲进来。
为首的是个光头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苏念念。”光头说。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林建国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们是谁?”他说。
“局里的?”
光头笑了。
“局里?”
“我们是献祭的。”
“献祭给107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107。
又是107。
“献祭什么?”我说。
“你们的命。”光头说。
“协议上写的。”
“你签了。”
“就得死。”
原主突然冲上去。
她一拳打向光头。
光头躲开。
一刀捅进她肚子。
“原主!”我喊。
她倒在地上。
血流了一地。
“快跑。”她说。
“别管我。”
林建国抱起我。
往窗户冲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放我下来。”
“我要救她。”
“救不了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她死了。”
我回头看。
原主躺在地上。
眼睛还睁着。
但不动了。
林建国把我扔出窗户。
他自己跳下来。
摔在地上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我说。
“107仓库。”他说。
“去找那本本子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
“把所有内鬼揪出来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包括你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我可能也是内鬼。”
“只是不记得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意思是我失忆了。”他说。
“老李说的。”
“我签过协议。”
“但我不记得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可能是他们的人。”
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必须查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们都得死。”
身后传来喊声。
他们追来了。
林建国拉着我跑。
跑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是死路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今天什么日子。”
“这么倒霉。”
林建国看着我。
“你还有心情抱怨。”他说。
“不然呢?”我说。
“哭吗?”
“哭有用吗?”
他笑了。
“你真是。”他说。
“我什么?”
“有趣。”
“都这时候了。”
“还觉得我有趣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永远不按套路来。”
光头他们追到巷口。
“跑啊。”光头说。
“跑不掉了。”
林建国突然松开我的手。
他转身面对光头。
“你干嘛?”我说。
“拦他们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?”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但你必须走。”
“去107。”
“找到本子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活下去。”
“别学原主。”
“也别学我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才有机会。”
他冲上去。
和光头打在一起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在抖。
但我知道。
不能停。
我转身。
往巷子另一头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和惨叫声。
我不敢回头。
跑出巷子。
跑到马路上。
一辆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老李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我说。
“假死。”他说。
“快上车。”
“不然来不及了。”
我犹豫了。
老李是内鬼吗?
林建国说他自己可能是。
那老李呢?
“你信我吗?”老李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信林建国吗?”他说。
“信。”
“那你就信我。”他说。
“因为。”
“林建国信我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上车。
车开出去。
“去哪?”我说。
“107仓库。”老李说。
“本子在那。”
“但。”
“不止一本。”
“还有一本。”
“在林建国身上。”
“他才是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