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行字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见？
还是不见？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“就十分钟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打字，删除。
再打字，再删除。
最后发了两个字。
“地址。”
他秒回。
“老地方。”
“咖啡店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老地方。
呵。
那是我们以前常去的店。
结婚第一年，他还陪我去过几次。
后来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。
我关掉手机。
第二天下午。
我准时到店。
沈靳川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他瘦了很多。
脸色苍白。
看到我进来，他站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我没坐下。
“有话快说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林念安的孩子……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
“她前男友回来了。”
“孩子是他的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攥紧拳头。
“我怕你更恨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她拿孩子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！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。”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里面有泪光。
心里突然有点软。
但下一秒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悦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晚！”
“出事了！”
“林念安刚才发朋友圈。”
“说她要跳楼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她说沈靳川逼她打掉孩子。”
“还说你插足他们感情。”
“现在好多人在骂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抬头看沈靳川。
他一脸茫然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念安要跳楼。”
“说是你逼的。”
他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昨天去找过她。”
“让她别再纠缠。”
“但我没说重话。”
我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靳川。”
“你永远处理不好这些破事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追出来。
“苏晚！”
“你听我解释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店门。
手机又震。
是林悦发来的截图。
林念安站在天台上。
配文：
“既然你逼我。”
“那我就死给你看。”
下面评论炸了。
全是骂我和沈靳川的。
“小三去死。”
“渣男配狗。”
“逼死孕妇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不是吧。
这女人疯了吗？
沈靳川追上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滚。”
我打车。
直奔林念安家。
到了楼下。
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警察也来了。
林念安站在楼顶边缘。
大声喊。
“沈靳川！”
“你出来！”
我抬头看她。
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她不是想死。
她是想逼沈靳川回头。
我拿出手机。
拨了那个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林念安。”
“你别闹了。”
“孩子不是沈靳川的。”
“你前男友回来了。”
“你何必呢？”
她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到的。”
“你产检那天。”
“有人看到你和周子昂在一起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突然笑了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真聪明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沈靳川不会要你的。”
“他爱的只有我。”
“那你让他爱去。”
“我不要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转身。
沈靳川站在我身后。
他听到了。
“苏晚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好累。
“沈靳川。”
“我们之间。”
“早就完了。”
“从你刻她名字那天。”
“就完了。”
我转身走。
这次。
他没追上来。
身后传来林念安的尖叫声。
还有人群的惊呼。
我没回头。
手机又震。
是林悦。
“晚晚！”
“林念安被救下来了！”
“但她摔断了腿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活该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沈靳川刚才冲上去救她。”
“也被带下来了。”
“他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但他一直看着你离开的方向。”
“哭了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心里有点疼。
但我知道。
回不去了。
真的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