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来的时候，闻到一股香味。
从厨房飘出来的。
我愣了一下。
对，沈靳川住进来了。
我真服了，昨天怎么就心软了。
我走出去。
他穿着我的围裙，正在煎蛋。
围裙太小了，勒在他身上，看着有点滑稽。
“早。”他回头看我。
“早。”
“我做了早餐。”
“哦。”
我坐在餐桌前。
他端上来：煎蛋、培根、烤面包，还有牛奶。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食材？”
“凌晨五点，去楼下便利店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我低头吃。
味道不错。
但我不想夸他。
“你今天有什么安排？”他问。
“上班。”
“我送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反正没事。”
“你辞职了，不是没事，是失业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对，失业了。”
“那你赶紧找工作。”
“好。”
然后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能抱你一下吗？”
我抬头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就一下。”
我放下叉子。
“快点。”
他走过来，抱住我。
很轻。
像怕把我弄碎了。
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洗衣液的味。
我的洗衣液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好了。”我推开他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出门的时候，他站在门口。
“晚上回来吃饭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
我下楼。
走到小区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还在窗口看着我。
我赶紧转回头。
离谱。
怎么像谈恋爱一样。
到了公司。
林悦发消息：
“听说沈靳川辞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住哪？”
“……我家。”
“？？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昨天脑子抽了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苏晚，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林念安的事了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他还缠着你？”
“他说他不爱她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还让他住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不知道怎么说。
也许是因为昨晚他跪在雨里。
也许是因为他辞职了。
也许是因为……
我还爱他。
但我不想承认。
下午。
他发消息：
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那我做红烧排骨。”
“你会？”
“刚学的，看了教程。”
“别毒死我。”
“不会。”
我笑了。
然后又收起笑容。
下班回家。
推开门。
他穿着围裙，正在厨房忙。
桌上摆好了菜。
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、番茄蛋汤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洗手吃饭。”
我坐下。
尝了一口排骨。
味道竟然不错。
“还行？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”
他笑了。
像个小孩子。
吃完饭。
他洗碗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他。
心里乱。
“沈靳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停下手。
转过身。
“我想追回你。”
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何必？”
“因为我不甘心。”
“不甘心什么？”
“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干嘛去了？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继续洗碗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散步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出门。
走到楼下。
坐在花坛边上。
天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掏出手机。
看到一条消息。
是林念安发来的。
“苏晚，听说沈靳川住你家了？”
“你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他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，他不可能爱你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信不信，他很快就会回来找我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自信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他的弱点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然后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辞职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，他公司的股份，有一半在我名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辞职，是怕我动他的钱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不信你问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跑回家。
推开门。
沈靳川正在擦桌子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看着我。
“林念安说，你公司的股份，有一半在她名下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告诉你的？”
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辞职，是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怕她拿这个威胁你。”
“威胁我？”
“她说，如果我不离开你，她就卖掉股份，让公司破产。”
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公司破产，我会一无所有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吃苦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沈靳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很多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怕你听完，会赶我走。”
“你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跟你结婚，是因为你长得像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爱上你，是因为你就是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发现，她回国，是为了报复我。”
“报复？”
“因为我当年甩了她，娶了你。”
“所以她回来搅局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，我在推卸责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我找她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让她放弃股份。”
“她凭什么放弃？”
“我有她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当年在国外，结过婚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