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关机了。
雨声大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没动。
手机又亮了。
不是沈靳川。
是林悦。
“晚！你看林念安又发了！”
我打开。
林念安发了一张照片。
医院的病房。
沈靳川坐在床边。
她靠在他肩上。
配文：
“他说他爱我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我真服了。
我拨了林悦的电话。
“悦悦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说，我是不是傻？”
“三年前傻，现在更傻。”
“晚，你别这样。”
“你干嘛要看他朋友圈？”
“我手贱。”
“我就是想看看，她能作到什么程度。”
“那你看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他爱我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的爱，是爱我，还是爱她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晚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林念安那个孩子，周子昂已经承认了。”
“她跳楼也是假的。”
“她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那这张照片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？”
“照片是真的。”
“但配文可能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刚问了护士。”
“沈靳川根本没说过那句话。”
“林念安自己P的图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，你还在吗？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我信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睡觉。”
“那你睡吧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躺床上。
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沈靳川的脸。
他说的话。
他跪在雨里的样子。
他追到医院门口的样子。
还有林念安那张照片。
她说他爱她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亮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沈靳川的声音。
沙哑。
“你又打来干嘛？”
“那张照片，是假的。”
“我没说过那句话。”
“我根本没碰她。”
“沈靳川。”
“你够了。”
“苏晚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心里只有你。”
“从你离开那天起，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知道我三年是怎么过的吗？”
“你知道我看到戒指上刻着别人的名字是什么感觉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你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“给你机会？”
“给你机会再伤我一次？”
“不会了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你的发誓，值几个钱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苏晚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爱的是林念安。”
“你爱的从来都是她。”
“我只是个替身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
“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你去找她吧。”
“她不是怀了你的孩子吗？”
“孩子不是我的！”
“周子昂已经承认了！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们之间的事，我不想管了。”
“苏晚！”
我挂了。
关机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我真服了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来。
眼睛肿了。
手机开机。
一堆未接来电。
沈靳川的。
林悦的。
还有一条短信。
苏晚：
我辞职了。
公司的事，我交给别人了。
我只想追回你。
我愣住了。
辞职？
他疯了？
我拨了林悦的电话。
“悦悦。”
“沈靳川辞职了？”
“你也知道了？”
“对，今天早上董事会炸了。”
“他直接甩了辞职信。”
“说要去追老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，他是认真的。”
“认真的又怎样？”
“我还能信他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，他愿意为你放弃一切。”
“他放弃的是公司。”
“不是林念安。”
“林念安的事，他已经澄清了。”
“周子昂也承认了。”
“你还怕什么？”
“我怕……”
“我怕我信了他，又被他伤一次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……”
“我想见他一面。”
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那我帮你约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深吸一口气。
拨了沈靳川的号码。
响了两声。
“苏晚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换了衣服。
下楼。
他站在门口。
穿着白衬衫。
头发有点乱。
“苏晚。”
“沈靳川。”
“你辞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追回你。”
“公司可以再找。”
“你只有一个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爱我吗？”
“爱。”
“爱的是我，还是林念安？”
“是你。”
“从来都是你。”
“林念安只是过去。”
“你才是现在和未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要把戒指刻她的名字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当时……脑子抽了。”
“我以为我还爱她。”
“但其实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不甘心。”
“不甘心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甩了我，我不甘心。”
“所以我才找你。”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是你。”
“苏晚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可以发誓。”
“如果我说谎，天打雷劈。”
“别发誓。”
“我不信这个。”
“那你信什么？”
“我信行动。”
“你辞职，算一个行动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……”
“当着我的面，给林念安打电话。”
“告诉她，你爱的是我。”
“让她别再纠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掏出手机。
拨了林念安的号码。
开了免提。
“喂？”
“林念安。”
“我是沈靳川。”
“靳川……”
“你听好。”
“我爱的人是苏晚。”
“从过去到现在，一直都是她。”
“你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别再发那些假朋友圈了。”
“也别再打扰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林念安笑了。
“沈靳川。”
“你真以为苏晚会信你？”
“她要是信你，就不会离婚了。”
“她信不信，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只要记住，别再来烦我们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但你记住，你欠我的。”
“我不欠你什么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够了吗？”
我点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“那你还走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给你时间。”
“多久都行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。
回头。
“沈靳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辞职了，住哪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还没想好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要不要先住我家？”
他眼睛亮了。
“可以吗？”
“只是暂时。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好。”
“暂时。”
我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
然后我转身。
上楼。
他在后面跟着。
到了门口。
我开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进来。
站在玄关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还没放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会等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。
但好像……
没那么难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