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拉黑。
关机。
世界清净了。
可心里不静。
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沈靳川的声音。
“苏晚。”
“那不是真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她发了什么。”
妈的。
我坐起来。
打开手机。
又关了。
凌晨三点。
窗外下雨了。
我走到窗边。
小区门口。
有个人站着。
雨很大。
他穿着病号服。
浑身湿透。
沈靳川。
他抬头。
看见我了。
我拉上窗帘。
回到床上。
心跳很快。
手机亮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你下来好不好？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从医院跑出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你回去。”
“我不见你。”
“苏晚——”
“我跪在这里。”
“你不下来，我就不走。”
“你爱跪就跪。”
我挂了。
雨声很大。
我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林悦打电话来。
“苏晚！沈靳川又跑出去了！护士说他往你那边去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在楼下。”
“你下去看看？”
“不去。”
“他穿着病号服呢，雨这么大——”
“他自找的。”
挂了。
我走到窗边。
拉开一点窗帘。
他还跪着。
雨更大了。
他浑身发抖。
我放下窗帘。
回到床上。
手机又响。
护士的号码。
“苏小姐，沈先生必须回医院，他还在发烧……”
“他不听我的。”
“您劝劝他？”
“我劝不了。”
挂了。
我坐了很久。
雨声。
心跳声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没动。
又回到窗边。
他还跪着。
我拿起伞。
开门。
下楼。
雨打在身上。
冷。
我走到他面前。
他抬头。
脸白得像纸。
嘴唇发紫。
“你起来。”
“你不原谅我，我不起来。”
“沈靳川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他妈是想死在我面前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只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你起来。”
“回医院。”
“你原谅我？”
“你先起来。”
他站起来。
晃了一下。
我扶住他。
他抱住我。
浑身湿透。
冷得像冰。
“苏晚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没动。
雨还在下。
我推开他。
“走。”
“回医院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跟我一起？”
“我送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我扶着他。
往外走。
雨小了一点。
手机响了。
林悦。
“苏晚！你看林念安的朋友圈！”
我打开。
林念安发了一张照片。
医院的走廊。
沈靳川的背影。
配文：
“他说他会回来。”
我停下来。
沈靳川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我没说过。”
“她偷拍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跟她的事，我不想管了。”
我把伞塞给他。
转身往回走。
“苏晚！”
我没回头。
雨又大了。
我走进楼道。
浑身湿透。
冷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姐姐。”
林念安的声音。
“你看到朋友圈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沈靳川说他会回来。”
“他说的。”
“你不信，可以问他。”
“林念安，你够了。”
“你孩子的事，我不想管。”
“你和他怎么样，我也不想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下楼？”
“你放不下他。”
我挂了。
电梯到了。
我进去。
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到家。
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没开灯。
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。
沈靳川的短信。
“苏晚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明天来找你。”
我删了。
关机。
雨声。
心跳声。
明天。
明天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