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关了电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悦:“他好像晕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刚下楼扔垃圾,看见他靠在花坛边上,脸色白得吓人。我叫他他不应,我打了120。”
卧槽。
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电梯太慢。
我跑楼梯。
到楼下的时候,救护车还没到。
沈靳川靠在花坛上,眼睛闭着,嘴唇发紫。
我蹲下来。
“沈靳川?”
没反应。
我伸手探他鼻息。
有气。
还好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是不是有病?
“你醒醒。”我拍他脸。
他眉头皱了一下。
没睁眼。
救护车到了。
医护人员把他抬上车。
“家属跟上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我不是家属了。
林悦推我:“去啊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苏晚,他这样是因为你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?”
“你嘴硬什么?”林悦急了,“他要是真出事了,你心里能好受?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上了车。
医院。
急诊。
医生说是低血糖加过度疲劳,加上伤口有点感染。
“住院观察两天。”
我站在病房门口。
沈靳川躺在病床上,手背扎着针。
他醒了。
看见我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苏晚……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我走进去,“你是不是傻?自己跑出来干什么?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见什么见?你命都不要了?”
“不要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不要命,我要。”我说,“你别死我面前,我担不起这责任。”
“我不会死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你来了,我就不会死。”
搞毛啊。
这人是不是脑子坏了?
“你好好躺着。”我转身要走。
他伸手拉住我手腕。
“别走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沈靳川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
“我在追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追我?你追人的方式就是把自己搞进医院?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我不知道怎么追人。我只知道,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手背上针头歪了,血渗出来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我按了呼叫铃。
护士进来重新扎针。
我趁这功夫走了。
走出医院大门。
夜风很凉。
我站在路边。
手机震了。
林悦:“怎么样?”
“没事了。”
“你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跑下来的时候,你知不知道你多紧张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有吗?”
“有。”林悦说,“你嘴上说恨他,但你心里还有他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行,你没有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打车回家。
车上我刷手机。
朋友圈。
林念安发了张照片。
是她和沈靳川的合照。
配文:“我们很好。”
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沈靳川穿着病号服,林念安靠在他肩上。
时间是今天下午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我。
“姑娘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。
打开林念安的对话框。
“你赢了。”
发完。
拉黑。
然后我打开沈靳川的对话框。
“别再找我了。你配不上我。”
发完。
拉黑。
手机扔到一边。
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心里空荡荡的。
到家。
上楼。
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没开灯。
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是沈靳川。
“你怎么又打我电话?”
“我借护士的手机。”他说,“你拉黑我了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自己看林念安的朋友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不知道她发了什么。”他说,“下午她来医院看我,我睡着了,她可能拍了照片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那不是真的。”
“沈靳川,你够了。”我说,“你们的事我不想管了。你和她怎么样,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苏晚——”
“别再打来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关机。
屋里很安静。
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眼泪流下来。
我擦掉。
又流下来。
我又擦掉。
最后我不擦了。
就这么坐着。
在黑暗里。
一个人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又灭了。
我不知道是谁。
也不想看。
窗外有车经过。
灯光扫过天花板。
又暗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明天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