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悦:“他真站着呢。穿着病号服。保安过去了。”
我回:“让他站。”
发完我就把手机扔一边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有病吧。
出院就跑来站着。
站给谁看?
我起身去倒水。
杯子空了。
懒得烧。
又坐回去。
窗帘没拉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灯罩上落了灰。
三年了,我都没注意过。
以前每天忙着做饭、等他回家、看他脸色。
哪有空看灯罩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苏晚,我就站一会儿。你忙你的。”
我删了。
他又发:“我不打扰你。让我站站就行。”
我回:“你站你的。”
然后拉黑。
……
过了半小时。
肚子饿了。
我翻冰箱。
只有一盒过期酸奶。
上次买的菜都烂了。
我穿上外套,下楼。
电梯里碰到邻居王姐。
“小苏啊,楼下那男的是你认识的吗?穿得怪怪的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我说。
王姐哦了一声。
电梯门开。
我走出去。
他果然还在。
站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。
病号服外面套了件黑外套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看到我,他眼睛一亮。
“苏晚!”
我没理他。
拐弯去便利店。
他跟上来了。
“你去哪儿?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停住。
我走进便利店。
拿了桶泡面。
一包火腿肠。
结账的时候,他从门口探头看。
“你就吃这个?”
我付钱。
“对身体不好。”他说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我拎着袋子走出去。
他跟在后面。
“苏晚,我请你吃饭吧。就一顿。”
“不吃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最爱吃那家日料吗?我订位置。”
我停下。
转身看他。
“以前?”我笑了,“以前我是你老婆。现在不是了。你别拿以前说事。”
他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想补偿。”
“补偿?”我看着他,“你拿什么补偿?三年时间?还是你那个白月光?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走。
他站在原地。
我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
“沈靳川,你回去吧。别站了。没用。”
他没动。
我上楼。
烧水。
泡面。
吃的时候,手机又震。
林悦:“他还在。站了快两小时了。”
我回:“哦。”
“你真不管?”
“管不了。”
“他脸色很差。”
“他自找的。”
发完这句话,我盯着屏幕。
泡面凉了。
我推开碗。
走到窗边。
楼下。
花坛边。
那个身影还在。
路灯亮了。
他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拉上窗帘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有点心软。
离谱。
我坐回沙发。
打开电视。
随便换台。
声音开很大。
但脑子里全是楼下那个人。
我拿起手机。
翻到林悦的对话框。
打了一行字。
又删掉。
又打。
又删。
最后我发:“他今天出院?”
林悦秒回:“医生说至少要住三天。他自己跑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疯了吧。”
“好像是。”林悦说,“苏晚,你真不打算见他?”
“见了又怎样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你看他那样,挺可怜的。”
“可怜?”我笑了,“他可怜?那我呢?”
林悦没回。
我放下手机。
窗外的路灯还亮着。
我不知道他还在不在。
也不想去看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一夜。
我不会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