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医院门口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林悦那句话像根刺。
“你跟沈靳川呢？”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手机又震了。
沈靳川发来的消息：“苏晚，我们谈谈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“我在你楼下等你。”
卧槽。
又来？
我直接拨过去。
他秒接。
“苏晚！”
声音哑得不行。
“你他妈有完没完？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林念安的孩子是周子昂的，”我说，“她承认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我不想见你。”
“苏晚……”
“沈靳川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听好。三年。我当了三年替身。你连戒指都刻她的名字。你现在说想见我？你凭什么？”
他那边呼吸很重。
“我知道我混蛋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真的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爱我？”我说，“你爱的是林念安。你从头到尾爱的都是她。我只是个影子。影子你懂吗？”
“不是的！”他喊起来，“苏晚，我承认一开始是。但后来不是了。你走之后我才发现，我早就爱上你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狗血台词。
“你省省吧。”我说，“林念安还在医院躺着。你该去看她。”
“她跟我没关系了。”他说，“孩子不是我的，她骗我。”
“所以呢？你就回来找我？”
“不是回来，”他说，“是一直在找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靳川，我们结束了。从离婚那一刻就结束了。”
“我不接受。”
“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。”我说，“再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然后关机。
夜风很凉。
我蹲在路边，头埋在膝盖里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手机开机。
林悦又发消息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回：“没事。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别理他了。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明天出来喝酒？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身。
准备回家。
结果一抬头。
沈靳川站在十米外。
他穿着病号服。
脸色白得像鬼。
“你……”我愣住了。
“我出院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往前走一步，“苏晚，你听我说完。就一次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他停住。
“好。我不过去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把话听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他说，“错得离谱。我不该把你当替身。我不该刻她的名字。我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现在清醒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给我一次机会。哪怕做朋友也行。”
“朋友？”我笑了，“你觉得我们还能做朋友？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他急了，“你说。我都答应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我想你滚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我转身就走。
他在后面喊：“苏晚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了几步。
他突然说：“你恨我，对吧？”
我停住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恨你。”
然后我继续走。
身后没了声音。
到家后，我瘫在沙发上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悦。
“我刚看到沈靳川在楼下站着，他怎么了？”
我回：“没事。让他站着吧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但说实话。
我不确定。
一点都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