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病房门口。
门没关严。
林念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很轻，带着笑。“周子昂，你别闹了。”
我顿住。
“孩子不是你的，我说了不是。”她语气软下来，“你别再来找我了，行吗？”
周子昂的声音闷闷的。“那你告诉我，孩子到底是谁的？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？”他声音突然拔高，“你当初找我让我认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跟我没关系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俩人。
我推开门。
林念安躺在床上，腿打着石膏，脸色苍白但眼神警惕。周子昂站在床边，攥着拳头，看见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林念安先开口。
我走进去，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。“来跟你聊聊。”
她盯着我，不说话。
周子昂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她，突然说：“你们聊，我出去。”
门关上。
病房里安静得只剩监护仪的滴答声。
“孩子到底是谁的？”我问。
林念安笑了一下。“你不是都查到了吗？”
“所以周子昂说的是真的？”
她没回答，转过头看窗外。
“你之前说孩子是沈靳川的，又说是我的，现在又说是周子昂的，”我看着她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：“我想让他后悔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靳川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我想让他后悔当初选了你。”
离谱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所以你就编了个孩子？”
“不是编的。”她转头看我，眼睛红红的，“孩子是真的，但不是他的。是周子昂的。我本来想让他认，但他不认。后来我找沈靳川，想让他背锅，结果他非要亲子鉴定。”
她笑了笑，很苦。
“我没办法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不是吧。
她为了报复沈靳川，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？
“那你跳楼呢？”我问。
“假的。”她说，“我算好了距离，摔不死的。只是没想到你来了，还揭穿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她可悲。
“你爱沈靳川吗？”我问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：“爱过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她笑，“现在我只想让他难受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她紧张起来。
“不干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只是觉得，你该对自己好一点。”
她愣住了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突然叫住我。
“苏晚。”
我停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我没回头。
走出医院，夜风很凉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悦发消息：“怎么样？”
我回：“她承认了，孩子是周子昂的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抬头看天。
星星很亮。
“不怎么办。”我回，“让她自己收拾烂摊子吧。”
“那你跟沈靳川呢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