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医院门口。
阳光还是刺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悦。
“苏晚！你猜我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子昂那小子，他手里有林念安的聊天记录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林念安亲口承认，孩子就是他的。还骂他废物，说连个孩子都不敢认。”
我愣住。
“发给我。”
“发了。”
我打开微信。
截图一张一张跳出来。
林念安的语气，嚣张又刻薄。
“周子昂，你是不是男人？孩子是你的，你他妈躲什么？”
“我跳楼是假的，但腿是真的摔断了。你满意了？”
“沈靳川就是个傻逼，我骗他两句他就信了。”
我手抖了。
不是怕。
是恶心。
“苏晚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林悦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……曝光她？”
“曝光了又怎样？沈靳川还是会心疼她。”
“那你就甘心？”
“我不甘心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转身回医院。
林念安的病房在三楼。
我推门进去。
她正躺在床上玩手机。
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哟，苏大设计师来了？”
“林念安。”
“怎么？来找我算账？”
我把手机举起来。
屏幕对着她。
截图上的字，清清楚楚。
她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哪来的？”
“周子昂给的。”
“他他妈疯了？”
“他没疯。是你疯了。”
她咬着嘴唇。
不说话。
“林念安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骗沈靳川？”
“因为我爱他！”她吼出来，“我爱他！我得不到他，我就毁了他！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红了。
不是同情。
是愤怒。
“你爱他？你爱他，你就拿孩子骗他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爱他，你就跳楼威胁他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爱他，你就让他跪在雨里？”
她不说话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林念安，你输了。”我说，“不是输给我，是输给你自己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那你呢？你赢了吗？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也输了。”
“输什么？”
“输给一个，永远放不下你的人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苏晚，我们俩，真他妈傻。”
“是啊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林念安。”
“嗯？”
“好好养伤。别再作妖了。”
“你管我？”
“我不管。但沈靳川，我会管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关上门。
走廊里。
沈靳川站在那儿。
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我说什么了？”
“你说，你会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沈靳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认输了。”
他冲过来。
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“苏晚，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松开我。
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那我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愿意说，你也爱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嘴角，好像弯了一下。
手机响了。
林悦。
我接通。
“苏晚！你看新闻了吗？”
“什么新闻？”
“林念安她……她在医院里直播了！”
“直播什么？”
“直播道歉！她说她骗了所有人，孩子不是沈靳川的，跳楼也是假的！”
我愣住。
沈靳川也愣住。
“她……她疯了？”
“没疯！她说她累了，不想再装了！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打开微博。
热搜第一：#林念安直播道歉#
点进去。
林念安坐在病床上。
哭得妆都花了。
“我林念安，对不起所有人。”
“孩子是周子昂的。”
“跳楼是假的。”
“我骗了沈靳川，也骗了苏晚。”
“我输了，输得彻底。”
“但我认了。”
评论区炸了。
有人骂她。
有人同情她。
有人说她戏多。
我关掉手机。
看着沈靳川。
“她……她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心疼了？”
“不心疼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认真。
“苏晚，从今以后，我只心疼你一个人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跳，快了。
走廊尽头。
林悦跑过来。
一脸兴奋。
“苏晚！你火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上热搜了！”
“什么热搜？”
“#苏晚才是赢家#”
我懵了。
沈靳川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？”
“我们的家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光。
我好像，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