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安拄着拐杖，站在医院门口。
阳光打在她脸上。
她笑得很温柔。
但眼神里全是得意。
“苏晚，你终于做了。”
“做了什么？”
“你终于亲手毁了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什么意思？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她往前挪了一步，“我故意发那条朋友圈，故意让你看见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就是要让你去骂他，让他心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从来就没想跟他复合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只是想让你亲手把他推开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笑，“我恨他，恨他当初抛弃我，恨他娶了你，恨他后来还爱你。”
“你恨他，你就骗他？”
“骗他怎么了？”她挑眉，“他活该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睛里有泪光。
但嘴角还是翘着的。
“那孩子呢？”
“孩子是周子昂的。”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我本来就没否认过。”她耸肩，“我只是想让他以为是我的，让他愧疚，让他后悔。”
“你真离谱。”
“离谱？”她笑，“你才离谱。你明明还爱他，非要装狠心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管不着。”
“我管不着？”她凑近我，“苏晚，你知不知道，他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，说他想死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……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活不下去了。”她盯着我，“他说你骂他是垃圾，是废物，是恶心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我骗你，我承认。”她声音突然软下来，“但你骂他，是真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骂得那么狠，他当真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你别说了。”
“我要说。”她拉住我胳膊，“苏晚，你如果真的不爱他，就别回头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但你如果还爱他，就别再折磨他了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你凭什么教我？”
“凭我是唯一一个，见过他哭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他从来没在我面前哭过。”她说，“但昨天，他哭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他后悔了，后悔当初对你不好，后悔让你当替身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他这辈子，只爱过一个人。”
我眼泪止不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哭得喘不过气。
林念安没走。
她拄着拐杖，站在我面前。
“苏晚，你赢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输了。”
“你输什么？”
“我输给他了。”她笑，“他从来没爱过我，一直都是我在自欺欺人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我承认，我嫉妒你。”她说，“你什么都没做，他就爱你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做了那么多，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一瘸一拐的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，她也不容易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靳川。
我接通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沈靳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好像，又输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然后他说：
“输给我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输给谁了？”
“输给你了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那我能赢回来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赢回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医院门口。
阳光还是刺眼。
但我心里，好像没那么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