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把信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玉佩烫得手疼。
他站起来，脚有点软。
丹药在化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云鹤……”
他念叨这个名字。
没印象。
但心口闷得慌。
小六从后面跑过来：“林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“……被风吹的。”
小六没再问。
这小子有时候挺懂事。
林尘往前走。
玉佩指向城东。
走了三条街。
拐进一条巷子。
巷子尽头有个破院子。
门虚掩着。
林尘推开门。
院子里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。
穿着灰袍。
头发花白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轻。
像等了很久。
林尘握紧剑：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一张苍老的脸。
眼睛浑浊。
但笑起来很熟悉。
“我是云鹤。”
林尘脑子一炸。
“你……不是应该……”
“应该死了？”
云鹤笑了笑，“你前世确实杀了我。”
他站起来。
腿有点瘸。
“但你那一剑，没砍准。”
“偏了三寸。”
“我活下来了。”
林尘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云鹤走近。
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你长得跟林渊一模一样。”
“就是眼神不一样。”
“他眼里没这么多疑惑。”
林尘喉咙发干：“我为什么杀你？”
云鹤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要杀她。”
“她？”
“夜七的妹妹。”
林尘愣住了。
云鹤叹了口气：“你前世为了救夜七的妹妹，把我杀了。”
“但我当时，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有人用我全家的命，逼我去杀她。”
“谁？”
云鹤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人戴着面具。”
“声音很熟，但想不起来。”
林尘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你前世留了一手。”
云鹤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跟林尘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他让我等你。”
“等你想起一切。”
“然后告诉你——那个蒙面人，就是幕后黑手。”
林尘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谜团越滚越大。
“那个蒙面人，你见过？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
云鹤眼神一沉，“他腰上挂着一块令牌。”
“上面刻着——‘万剑’。”
林尘瞳孔一缩。
万剑宗的人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云鹤咳了两声，“我这条命，就是等你来告诉我这个。”
林尘握紧剑柄。
突然。
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多人。
云鹤脸色一变：“快走！”
“一起走！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
云鹤掀开袍子。
腿上全是伤。
骨头都露出来了。
“他们废了我。”
“就是怕我告诉你。”
“但我还是说了。”
林尘眼睛红了。
“走啊！”
云鹤推他一把，“活着，才能查下去！”
林尘咬牙。
翻墙就走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惨叫声。
然后安静了。
林尘蹲在墙根。
手在抖。
妈的。
又是这样。
他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烫得厉害。
万剑宗。
蒙面人。
云鹤。
线索串起来了。
但答案还差一块。
他站起来。
往城外走。
身后。
巷子里。
一个蒙面人站在云鹤尸体旁。
“还是让他跑了。”
旁边的人跪下：“属下无能。”
蒙面人摆摆手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他跑不远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他下一个要找的人，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