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蹲在墙根。
手还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云鹤死了。
为了等他，为了告诉他一句话。
他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妈的。
他往城外走。
没回头。
走到城门口的时候，天快亮了。
守门的弟子打着哈欠，看见他，眼神有点怪。
林尘没理。
直接过去。
城外有条小河。
他蹲在河边，洗了把脸。
水很凉。
凉得他脑子清醒了一点。
万剑宗的人。
蒙面人。
云鹤说腰上挂着万剑令牌。
那家伙是谁？
赵长老死了，还有谁？
他掏出玉佩。
烫得厉害。
封印解了一半，记忆还是断断续续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多人。
林尘没回头。
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别紧张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他回头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道袍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老头身后站着七八个人。
都拿着家伙。
“小子，你身上有破障丹的味道。”
老头吸了吸鼻子。
“交出来。”
林尘皱眉。
“什么破障丹？”
“别装。”
老头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闻得出来。那玩意儿，整个城里就一颗。”
林尘冷笑。
“你要抢？”
“不是抢。”
老头咧嘴一笑，“是借。”
身后的人围上来。
林尘拔出剑。
剑身映着晨光。
“借？”
“你管这叫借？”
老头嘿嘿笑。
“小子，别不识好歹。那丹药你吃了也没用，不如给我，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前世的事。”
林尘愣住了。
老头又说：“我知道你叫林尘，也知道你前世叫林渊。我还知道，你杀过一个人，叫云鹤。”
林尘瞳孔一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老头压低声音，“我就是那个告诉你前世秘密的人。”
林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叹气，“你前世死之前，托我转告你一件事。但时间太久，我忘了。”
“忘……忘了？”
“年纪大了嘛。”
老头挠挠头，“不过我看到破障丹，就想起来了。”
林尘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。
“那你说。”
老头看看周围。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林尘犹豫了一下。
跟？
不跟？
他想起云鹤的死。
想起夜七的话。
想起那个蒙面人。
操。
管他呢。
“带路。”
老头转身就走。
身后的人散开。
林尘跟在后头。
手一直按在剑上。
走了半柱香。
来到一座破庙。
老头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进来。”
林尘站在门口。
没动。
“怎么？怕了？”
老头回头看他。
“不是怕。”
林尘说，“是觉得离谱。”
“离谱？”
“你说你知道我前世的事，又说忘了。看到破障丹才想起来。那现在呢？想起来了没？”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想起来了。”
“但我不想告诉你。”
林尘脸色一变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老头眼神一冷，“告诉你之后，你就得死。”
话音刚落。
庙里突然亮起火光。
墙上映出一个人影。
林尘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蒙面。
腰上挂着一块令牌。
万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