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蒙面。
腰上挂着一块令牌。
万剑。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看，我说了吧。”
“告诉你，你就得死。”
林尘没动。
手按在剑上。
蒙面人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老头，你话太多了。”
“我话多？”
老头笑了，“我还没说呢。”
“那就别说。”
蒙面人拔剑。
林尘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你说你是万剑宗的人？”
林尘盯着他，“那你应该认识赵长老吧。”
蒙面人顿了顿。
“赵长老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尘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蒙面人没说话。
老头在旁边插嘴。
“你杀的？你一个炼气期，杀筑基期长老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尘没理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蒙面人摘下面罩。
是个女的。
年纪不大。
长得……挺眼熟。
林尘愣住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叫夜九。”
“夜七的妹妹。”
林尘脑子一炸。
夜七的妹妹？
不是死了吗？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
夜九说，“我姐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其实我活着。”
老头在旁边点头。
“嗯，我可以作证。”
林尘看看老头。
又看看夜九。
“所以……你们是一伙的？”
“不是一伙。”
老头说，“是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夜九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合作杀你。”
林尘退后一步。
等等。
这节奏不对啊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恨你。”
夜九说，“你前世杀了我。”
“你不是没死吗？”
“是没死透。”
“但疼啊。”
林尘：……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老头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她开玩笑的。”
夜九瞪了老头一眼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行行行，你没开玩笑。”
老头说，“那你说说，你打算怎么杀他？”
夜九想了想。
“还没想好。”
林尘：……
“所以你们把我叫来，就是为了逗我玩？”
“不是。”
老头脸色一正，“叫你来，是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前世杀的人，不止云鹤一个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，现在也在万剑宗。”
林尘皱眉。
“谁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夜九开口。
“你前世的好兄弟。”
“叫……周远。”
周远？
林尘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一个年轻人。
笑得很灿烂。
站在他身边。
然后画面一转。
那个年轻人倒在血泊里。
胸口插着一把剑。
林尘的剑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
夜九说，“而且现在，是万剑宗的大长老。”
林尘愣住。
大长老？
那个一直没露面的神秘人？
“所以……”
林尘说，“我前世杀的人，都活着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老头说，“有些人确实死了。”
“但有些人，被你骗了。”
“骗？”
“你前世不是真的想杀他们。”
“你是在演戏。”
“演给真正的幕后黑手看。”
林尘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幕后黑手是谁？”
老头和夜九对视一眼。
“我们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周远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林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万剑宗。”
“后山。”
“禁地最深处。”
林尘沉默。
又得回去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。”
夜九拦住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我姐让我看着你。”
“她说，你要是敢再跑，就让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林尘：……
“你姐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去查一件事。”
“查完就回来。”
老头插嘴。
“查什么事？”
夜九摇头。
“没说。”
“但她走的时候，脸色很难看。”
林尘心里一沉。
夜七不会出事吧？
“走吧。”
他说，“先去找周远。”
三人走出破庙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林尘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像一把刀。
他突然觉得。
这趟回去。
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