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打车到老宅。
天快黑了。
巷子口的路灯坏了一盏。
他一摸口袋，钥匙没带。
妈的。
他妈还没回消息。
他爸电话关机。
沈渡站门口，看着那扇铁门。
锈迹斑斑。
锁是老式的挂锁。
他抬手，敲了三下。
没人应。
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沈渡侧耳听。
里面没动静。
不对。
他记得老宅常年有人打扫。
他二叔住隔壁。
沈渡绕到隔壁，敲二叔的门。
二叔开门，一脸惊讶。
“小渡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钥匙忘带了，二叔，你家有备用的吗？”
二叔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有是有，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你爸说，最近别让你进老宅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二叔搓了搓手。
“我也说不清，你爸没细说。”
“就说，不让你进。”
沈渡盯着二叔。
“二叔，钥匙给我。”
二叔犹豫。
沈渡又说：“我自己的家，我凭什么不能进？”
二叔叹了口气。
转身回屋，翻出一把钥匙。
递过来的时候，手有点抖。
“小渡，有些事，你爸不告诉你，是为你好。”
沈渡接过钥匙。
“为我好？”
他笑了。
“挖坟的鬼修都找上门了，这叫为我好？”
二叔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鬼修？”
沈渡没回答。
他转身往老宅走。
钥匙插进锁孔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来。
院子里长满了草。
石阶上青苔斑驳。
沈渡走进去。
院子中央，那棵老槐树还在。
树下，有个石桌。
桌上放着一个盒子。
木盒子，很旧。
沈渡走过去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。
女人不是他妈。
孩子不是他。
沈渡翻过照片。
背面有一行字：
“沈家血脉，可开裂缝。裂缝之后，是——”
和玉简上一样。
但后面多了两个字：
“深渊。”
沈渡手一紧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二叔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“小渡，你看到了。”
“那照片上的，是你爸的妹妹。”
“你姑姑。”
“她当年，进了裂缝。”
“再也没出来。”
沈渡问：“裂缝在哪？”
二叔指了指地下。
“就在这院子里。”
“老槐树底下。”
沈渡低头看脚下的土。
突然，地面震动了一下。
裂缝，自己开了。
一道黑光从树根下涌出。
沈渡后退一步。
黑光里，传来一个声音：
“沈家的人，终于来了。”
沈渡握紧拳头。
他回头，二叔已经不见了。
铁门，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