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光越来越亮。
沈渡眯起眼。
那声音从地底钻出来,像石头磨骨头。
“沈家的血,终于送上门了。”
沈渡没动。
他盯着老槐树的根。
树根在翻动,泥土裂开,露出一条缝。
缝里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声音就是从那里来的。
“你是谁?”沈渡问。
“你猜。”
那声音笑了一下。
笑声让人头皮发麻。
沈渡握紧拳头。
他感觉到灵气在往外泄。
就像有个吸管插在他丹田上。
“卧槽。”
沈渡骂了一句。
他赶紧运功,锁住灵气。
但吸力还在。
那声音又说:“你比你姑姑强一点。”
“她当年一进来,就跪了。”
“你还能站住。”
沈渡心里一紧。
姑姑。
他想起照片上那个女人。
“我姑姑在哪?”
“死了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“被我吃了。”
沈渡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不信?你下来看看。”
裂缝又大了点。
黑光像活的一样,缠上沈渡的脚踝。
沈渡低头。
那黑光在往他皮肤里钻。
冷。
像冰块贴在骨头上。
他甩了一下脚,没甩掉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你沈家的血脉,就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开了门,就得进来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他想起玉简上的字。
“沈家血脉,可开裂缝。裂缝之后,是深渊。”
原来不是吓人的。
是真的。
“我二叔呢?”沈渡问。
“他?”
“他早就是我的狗了。”
“派他去叫你回来的。”
沈渡一愣。
二叔。
那个脸色苍白、说话吞吞吐吐的二叔。
是故意的?
“离谱。”沈渡咬牙。
“你以为你逃得掉?”
声音突然变冷。
“你附身这个身体,本来就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你渡劫失败,也是我搞的鬼。”
沈渡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以为你运气不好?”
“你以为天劫那么巧劈到你头上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在裂缝这边,动了你的因果。”
沈渡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渡劫失败,运气差。
原来不是。
是有人算计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的血脉,是打开这道门的关键。”
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活着进来。”
黑光猛地收紧。
沈渡被拖向裂缝。
他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前栽。
手撑在地上。
泥土冰凉。
裂缝就在眼前。
黑光里,隐约能看到一只手。
苍白,修长。
朝他伸过来。
沈渡闭上眼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你以为,我会乖乖下去?”
他猛地从怀里掏出玉简。
残缺的那块。
用力往地上一拍。
玉简碎了。
碎片飞溅。
黑光突然一滞。
那声音尖叫起来:
“你疯了!”
“那是你姑姑留下的唯一线索!”
沈渡站起来。
拍拍手上的土。
“线索?”
“我已经不需要了。”
“你想让我下去,我偏不下去。”
“你想让我当钥匙,我偏不让你开。”
“老子不玩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铁门关着。
他一脚踹上去。
门开了。
外面,天已经黑了。
沈渡走出去。
身后,裂缝还在。
黑光还在。
但声音没了。
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沈渡没回头。
他走得很稳。
但手心全是汗。
他知道。
那个东西不会罢休。
他得在它找到下一个办法之前,找到对付它的方法。
而唯一能帮他的人,可能是那个鬼修林小婉。
他停下脚步。
掏出手机。
翻到相亲中介的号码。
“喂,帮我约林小婉。”
“明天,老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