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坐在咖啡厅里。
等了半小时。
林小婉才来。
她穿着白裙子，头发披着，看起来像个正常人。
但沈渡知道她不是。
“你找我？”林小婉坐下，声音很轻。
“合作。”沈渡直接说。
“搞毛啊？”林小婉皱眉，“你昨天还把我困在阵法里。”
“那是昨天。”
“今天不一样？”
“今天我需要你。”
林小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被裂缝里的东西吓到了？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“我姑姑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二叔是内鬼。”
“有人想让我进入裂缝，当钥匙。”
林小婉的表情变了。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玉简里写的。”
林小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姑姑留下的玉简？”
“嗯。”
“碎了？”
“我砸的。”
林小婉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那是线索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渡说，“但我不想被人牵着走。”
“那你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你知道裂缝的事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挖过我家的祖坟。”
林小婉脸一红。
“那是误会。”
“什么误会？”
“我以为你祖坟里有宝贝。”
“有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挖了个寂寞。”
林小婉瞪他。
沈渡笑了。
“妈的，你这人真有意思。”
“你才有意思。”林小婉说，“你全家都有意思。”
沈渡没生气。
“所以，合作？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查裂缝。”
“查裂缝？”林小婉皱眉，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查？”
“从你开始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挖祖坟的时候，看到了什么？”
林小婉想了想。
“一个阵法。”
“什么阵法？”
“锁灵阵。”
“锁灵阵？”沈渡一愣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阵法是用来困住灵气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要在祖坟里布置锁灵阵？”
林小婉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那个阵法很老。”
“有多老？”
“至少三百年。”
沈渡沉默了。
三百年。
比他附身的这具身体还老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一块玉简。”林小婉说，“跟你抢走的那块很像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被我卖了。”
“卖了？！”沈渡差点站起来。
“对，卖给一个收藏家。”
“谁？”
“姓王。”
“王什么？”
“忘了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记性真差。”
“你记性好你自己找啊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。
“你干嘛？”林小婉问。
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姓王的收藏家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找？”
“一个个问。”
林小婉看着沈渡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为了你姑姑？”
“也为了我自己。”
林小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，我帮你。”
“条件？”
“裂缝里的东西，我要一份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灵气。”
“你要灵气干什么？”
“修炼。”
沈渡看着林小婉。
“你是鬼修。”
“鬼修也需要灵气。”
“好吧。”沈渡说，“成交。”
林小婉伸出手。
沈渡握住。
手很凉。
像死人。
但他没松开。
“明天开始查。”他说。
“今天不行？”
“今天我要回家一趟。”
“回家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回老宅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怕裂缝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回去？”
“因为我妈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给我安排了新的相亲。”
林小婉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真是个奇葩。”
沈渡没笑。
他站起来。
“明天见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林小婉坐在原位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她掏出手机。
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，他来找我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按你说的做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嘴角露出一丝笑。
沈渡走出咖啡厅。
外面阳光很好。
但他觉得冷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小婉还在里面。
他总觉得。
她没那么简单。
但他没办法。
他需要她。
至少现在需要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往家的方向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妈妈发来的消息：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，别迟到。”
沈渡看了一眼。
没回。
他关上手机。
心里想的是：
裂缝、锁灵阵、玉简、林小婉。
还有那个姓王的收藏家。
线索断断续续。
但至少。
有了方向。
他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