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挂了电话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
二叔下午找过王建国。
还让王建国转告——别碰裂缝里的东西。
“妈的。”沈渡骂了一句，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林小婉在旁边听着，没说话。
沈渡又拨了二叔的号码。
关机。
“走。”沈渡加快脚步，“去老宅。”
两人打车到了沈家老宅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
老宅的铁门锁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点光都没有。
沈渡翻墙进去。
林小婉跟着翻。
院子里静得吓人。
沈渡走到正屋门口，门没锁。
推开。
里面没人。
“地下室入口在哪？”林小婉问。
沈渡想了想。“厨房后面有个暗门。”
两人摸到厨房。
沈渡在灶台底下摸了摸，摸到一个凸起的砖头。
一按。
地面咔咔响，露出一道向下的楼梯。
黑咕隆咚的。
沈渡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往下走。
楼梯很窄，墙壁上全是灰。
走到最底下，是一扇木门。
门没锁。
沈渡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，一盏昏黄的灯泡吊在天花板上。
二叔坐在墙角的一把椅子上。
手被绑在扶手上。
看见沈渡，二叔愣了一下，然后苦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渡走过去，盯着他。
“谁把你关起来的？”
“你爸。”二叔说，“还有你大伯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二叔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我告诉他们，裂缝必须封死。”
“封死？”沈渡一愣，“你不是想进去吗？”
“想进去？”二叔笑了，笑容有点惨，“我他妈是想堵上它。”
沈渡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“那你之前……”
“之前我是装的。”二叔说，“不装，他们不会信我。”
林小婉在旁边突然开口。
“你装给谁看？”
二叔看了她一眼。
“装给裂缝那边的东西看。”
沈渡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二叔没直接回答。
“你姑姑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但她快撑不住了。”
沈渡心跳加速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裂缝另一边。”二叔说，“她进去之后，发现那边有个东西在等着她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是人。”二叔说，“也不是妖，不是魔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二叔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姑姑传回来的消息很乱，断断续续的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让王建国告诉我别碰裂缝里的东西？”
二叔眼神一暗。
“因为你碰了，它就会注意到你。”
沈渡沉默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林小婉问。
二叔看向沈渡。
“放我出去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封死裂缝。”
沈渡盯着二叔的眼睛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渡伸手去解绳子。
手刚碰到绳子，地下室的门突然砰地关上了。
灯泡闪了两下，灭了。
黑暗中，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沈渡，别信他。”
是王雪的声音。
沈渡一愣。
“王雪？”
“你二叔在撒谎。”王雪的声音很急，“我爸刚才又查了一遍玉简，你二叔和你姑姑根本是一伙的！”
沈渡转头看二叔。
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二叔？”
二叔没说话。
林小婉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沈渡小心！”
沈渡感觉脖子一凉。
一把刀抵在他喉咙上。
二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对不住了，侄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