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没动。
刀贴着皮肤，冰凉。
“二叔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“别动。”二叔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不想伤你。”
林小婉在旁边喊：“你疯了？他刚才是要放你！”
“放我？”二叔笑了，笑声干巴巴的，“放我出去，然后让我看着你们去送死？”
沈渡感觉到刀往下压了一点。
“你姑姑没死。”二叔说，“但她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那你还拦我？”
“因为裂缝那边的东西，不是你能对付的。”二叔顿了顿，“我锁住你姑姑，就是为了不让她回来送死。”
沈渡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装疯？”
“半真半假。”二叔说，“我确实想封裂缝，但不是为了沈家，是为了你姑姑。”
林小婉插嘴：“卧槽，你们一家子都是戏精啊？”
沈渡没理她。
“那王雪说的呢？”他问，“你和她爸的玉简是怎么回事？”
二叔沉默了两秒。
“玉简是我给王建国的。”他说，“里面记录了你姑姑传回来的最后一句话——别碰裂缝里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下午去找他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你开始查了。”二叔说，“我怕你冲动，让王建国帮忙拦你。”
刀还架在脖子上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二叔，你先把刀放下。”
“你先答应我，别进裂缝。”
“我不答应。”
二叔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——”
“姑姑在里面。”沈渡说，“你关了她这么久，她还能撑多久？”
二叔没说话。
“一个月？”沈渡追问，“一年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二叔的声音很低，“最多三个月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二叔又沉默了。
林小婉在旁边叹了口气：“我真服了，你们叔侄俩能不能先把刀放下再聊？”
沈渡感觉到脖子上的刀松了一点。
“二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进去，不是为了送死。”沈渡说，“我是去救她。”
“你救不了。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？”
二叔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刀从沈渡脖子上移开了。
“你跟你姑姑一个德性。”二叔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沈渡揉了揉脖子，转身看他。
二叔坐在地上，低着头。
“三个月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三个月你没出来，我就炸了裂缝。”
“好。”
林小婉举手：“等等，我呢？”
沈渡看她一眼。
“你跟我一起进去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林小婉瞪大眼睛，“我跟你合作，不是送死！”
“你要灵气，裂缝那边有的是。”沈渡说，“你不去，我现在就封了你。”
林小婉张了张嘴，最后骂了一句脏话。
二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地下室的钥匙。”他说，“上面有个阵法，能暂时稳住裂缝。”
沈渡接过钥匙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二叔说，“裂缝在子时最稳定。”
沈渡点头。
“那今晚呢？”林小婉问。
沈渡转头看她。
“今晚回家睡觉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还有一场相亲。”
林小婉愣住。
“相亲？你这时候还想着相亲？”
沈渡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了二叔一眼，然后转身往地下室门口走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走廊。
走廊尽头，一个人影站在那儿。
王雪。
她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亮着。
“沈渡。”她说，“我爸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姑姑传回来的最后那句话，还有下半句。”
沈渡脚步一顿。
“下半句是什么？”
王雪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她说——别碰裂缝里的东西，因为那东西，是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