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愣在原地。
王雪那句话像根针，扎进脑子里。
“那东西，是她？”林小婉重复了一遍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王雪摇头。
“我爸没说清楚。”她说，“他只让我转告你，小心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姑姑传回来说别碰裂缝里的东西，结果那东西就是她自己。
这算什么？
陷阱？还是警告？
“你爸还说什么了？”沈渡问。
王雪看了他一眼。
“他说，如果你真要进去，记得带个能封灵的东西。”
“封灵？”林小婉皱眉，“那玩意儿可不好找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二叔说姑姑只剩三个月寿命，王建国却说裂缝里的东西就是姑姑。
这中间肯定有隐瞒。
要么二叔在说谎，要么王建国知道更多。
“你爸怎么知道要封灵？”沈渡盯着王雪。
王雪犹豫了一下。
“他说……以前你姑姑进去之前，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。”
沈渡心里一沉。
姑姑进去之前就知道需要封灵？
那她为什么还要进去？
“离谱。”林小婉嘀咕了一句，“你们沈家的事，一个比一个离谱。”
沈渡没搭理她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林小婉喊。
“找二叔。”
“他不是被关在地下室吗？”
“那是之前。”沈渡头也不回，“现在他出来了。”
林小婉愣了下，然后追上来。
“你怀疑他？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沈渡走到地下室门口，推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二叔不在。
地上只剩一把锁链，还有一团烧焦的符纸。
沈渡蹲下来，捡起符纸。
上面画着阵纹。
是传送符。
“他跑了？”林小婉凑过来看。
沈渡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地下室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不是二叔的。
沈渡顺着味道走，走到墙角。
那里有个暗格。
他拉开暗格，里面放着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裂缝里的东西不是我，是你。”
笔迹是二叔的。
沈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林小婉凑过来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二叔这什么意思？”
沈渡把信折好，塞进口袋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他说，“他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那你还进不进裂缝？”
沈渡没回答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林小婉跟在后面。
“喂，你说话啊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沈渡说，“照常。”
“可你二叔说——”
“我不管他说什么。”沈渡打断她，“我要亲眼看看，裂缝那边到底有什么。”
林小婉张了张嘴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“反正我也跑不掉。”
沈渡走出老宅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他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扇铁门。
门缝里还透着黑光。
裂缝还在。
沈渡握紧拳头。
不管里面是谁，他都要进去。
哪怕那东西真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