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走出老宅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街上没人。
他站在门口，掏出手机。
王雪打了三个未接。
他没回。
林小婉跟在后面，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打算就这么干等一天？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林小婉愣了一下，追上来。
“喂，你干嘛？”
“回家。”沈渡说，“睡觉。”
林小婉张了张嘴，没接上话。
沈渡确实回了家。
洗了个澡，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二叔那封信。
“裂缝里的东西是我自己。”
他翻了个身。
什么意思？
难道裂缝那边还有一个沈渡？
或者——
沈渡坐起来。
他想起渡劫时那道黑光。
明明已经扛过九道天雷，最后那道黑光突然从背后打过来。
不是天劫。
是有人偷袭。
沈渡握紧拳头。
那个人是谁？
跟裂缝有什么关系？
他躺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睡不着。
下午两点，王雪又打来电话。
沈渡接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王雪声音很急。
“家。”
“你二叔来找我爸了。”
沈渡坐起来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王雪顿了一下，“他说你姑姑其实已经死了，裂缝里那个东西不是她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“他还说，你最好别进裂缝。”王雪继续说，“进去了就出不来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“中午。”
沈渡挂了电话。
他站起来，穿上外套。
林小婉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。
“有情况？”她抬头。
“二叔又去找王建国了。”沈渡说。
“又？”
沈渡没解释。
他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下。
“你说。”他回头看着林小婉，“一个人，为什么反复劝你别做一件事？”
林小婉眨眨眼。
“要么他真为你好，要么——”
“要么？”
“要么他怕你发现什么。”
沈渡点点头。
他推开门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王建国。”
两人赶到王建国家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开门的是王雪。
“我爸在书房。”她说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渡走进去。
王建国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放着一块玉简。
跟沈渡手里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坐。”王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沈渡坐下。
林小婉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“你二叔中午来过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裂缝里的东西，是你姑姑，也是你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王建国拿起玉简。
“这块玉简，是你二叔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里面记录了一段话。”
他把玉简递给沈渡。
沈渡接过来，注入灵力。
玉简亮了。
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沈渡，如果你听到这段话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是姑姑的声音。
沈渡握紧玉简。
“裂缝里那个东西，是我用最后一点灵力造出来的幻象。”姑姑继续说，“目的是骗过裂缝另一边的人。”
“我之所以这么做，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
“裂缝另一边，有一个人，长得跟你一模一样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那个人，才是真正的沈渡。”
“你，只是他渡劫时分裂出来的一缕残魂。”
玉简暗了。
沈渡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王建国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林小婉走进来，看见沈渡的脸色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沈渡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林小婉追上来。
“裂缝。”沈渡说，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可天还没黑——”
“我等不了了。”
沈渡走出门。
林小婉跟上去。
“卧槽，你冷静点。”她说，“你姑姑那话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“那谁的话是真的？”沈渡回头。
林小婉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沈渡继续走。
他脑子里很乱。
残魂？
不是吧。
他活了那么多年，修炼到渡劫期，全都是假的？
他不信。
但姑姑的声音，他不会认错。
沈渡加快脚步。
他要亲眼看看。
裂缝那边，到底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