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姑姑才是真正的魔族。”二叔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很冷静，“她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渡骂了一句，“她刚才还用命封了裂缝！”
“那是她演的。”二叔说，“她需要你相信她死了，这样你才会去找她。”
“找她？”沈渡愣住，“她不是封在裂缝里了吗？”
“裂缝没封死。”二叔说，“她只是假装死了，然后从另一边跑了。”
王雪在旁边听着，脸色发白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姑姑她……”
“你们都被骗了。”二叔说，“包括我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到底在哪儿？”
“我说了，你找不到。”二叔说，“但我要告诉你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块玉简是假的。”二叔说，“真的在我手上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？”
“因为我在等。”二叔说，“等你姑姑露出真面目。”
沈渡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有什么用？”
“有用。”二叔说，“因为我知道她在哪儿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老宅地下室。”二叔说，“她根本没走远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她在那儿干什么？”
“等你。”二叔说，“她需要你的身体。”
“我的身体？”
“你的身体是钥匙。”二叔说，“只有你能打开裂缝的另一边。”
沈渡感觉脑子有点乱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你之前不是说，那个裂缝里的东西是我吗？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二叔说，“为了让你进去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真相？”
“因为你姑姑快成功了。”二叔说，“她只差最后一步。”
“什么步骤？”
“杀了你。”二叔说，“然后拿走你的身体。”
沈渡握紧手机。
“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“别回老宅。”二叔说，“跑。”
“跑？”
“对。”二叔说，“越远越好。”
“那姑姑呢？”
“她会追你。”二叔说，“但至少你能多活几天。”
沈渡笑了。
“你让我跑？”他问，“你他妈让我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二叔说，“你打得过她？”
沈渡没说话。
“听我的。”二叔说，“跑。”
然后挂了。
沈渡看着手机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王雪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他说的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渡说，“但我得回去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地下室。”沈渡说，“如果姑姑真在那儿，我得当面问她。”
“问她什么？”
“问她为什么要骗我。”沈渡说，“还有，她到底是不是魔族。”
王雪叹了口气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别。”沈渡说，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如果二叔说的是真的。”沈渡说，“你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王雪瞪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沈渡笑了笑，“我本来就是残魂，死了也无所谓。”
“别瞎说。”王雪说，“你还有用。”
“什么用？”
“活着。”王雪说，“然后找到真相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王雪追上来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别。”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王雪说。
沈渡停下。
“你爸呢？”他问，“他知道这些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雪说，“他一直在找裂缝的秘密。”
“那你别告诉他。”沈渡说，“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渡说，“也许今晚，也许永远。”
王雪咬住嘴唇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她说。
沈渡点头。
然后走了。
他走得很慢，像在等什么。
但什么都没等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二叔。
“别去。”二叔说，“她在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渡说，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跑。”沈渡说，“跑了一辈子了。”
“你不是跑。”二叔说，“你是战略撤退。”
“滚。”沈渡说，“我是沈渡，不是怂包。”
二叔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他说，“她很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渡说，“但我更强。”
然后挂了。
沈渡走进夜色里。
老宅的灯还亮着。
像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