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具尸体。
他的手指，真的在动。
不是幻觉。
“顾深……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你看。”
他回头。
然后也愣住了。
尸体慢慢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，浑浊，但确实在看我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顾深挡在我前面。
尸体嘴唇动了动。
“水……”
声音很轻，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顾深皱眉，走过去。
我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万一他……”
“他活着。”顾深说，“比死了有用。”
他倒了杯水，扶起那人的头。
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那人咳了几声。
然后，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能听到我说话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你能。”他说，“林浩说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林浩早就死了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那人说，“他换了身份。”
顾深转头看我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亲眼看见他死的。”
“你看见的是替身。”那人说，“林浩……他一直在警局里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们见过的。”他说，“档案室的老周。”
我愣住了。
老周？
那个每次去档案室都打瞌睡的老头？
“不可能。”顾深说，“老周在警局二十年了。”
“二十年？”那人笑了一下，“林浩失踪，也是二十年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真的林浩呢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那现在这个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他是内鬼。”
顾深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们一直找错了人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你们找的，一直是错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他笑了一下，“我是王建国。”
“真的王建国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档案室那个，也是替身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案子，一层套一层。
“那日记呢？”我问，“真正的日记在哪？”
“在我脑子里。”他说，“我背下来了。”
顾深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装死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想灭口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浩。”他说，“还有……警局里的其他人。”
“其他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不止一个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，我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个加密号码……”我问，“是谁的？”
“老周的。”他说，“他一直用那个号码。”
我转头看顾深。
“我们得回警局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，“趁他还没跑。”
顾深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王建国还躺在地上。
但他的手，在摸口袋。
我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深问。
我没说话。
我看着王建国。
他的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个手机。
屏幕上，有一条短信。
我凑近看。
短信只有两个字。
“动手。”
我抬头。
王建国看着我。
他笑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然后，他按下了什么。
轰——
爆炸声从远处传来。
顾深脸色变了。
“警局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