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的微信置顶，不是我。
是她那个破群聊。
我发现的。
昨晚她手机响，我顺手拿起来看。
屏幕亮着。
置顶群聊——“老李家的闺女”。
我愣了。
点进去。
全是她发的。
“今天闺女加班到十点。”
“她好像瘦了点，明天炖排骨。”
“相亲又黄了，这孩子不急，我急。”
“她咳嗽了，我买了川贝。”
每一句，都像在给谁汇报。
群里就三个人。
她，我二姨，还有……一个叫“老李”的。
老李？
我爸早死了，哪来的老李？
我往下翻。
“老李，你闺女今天被领导骂了。”
“老李，她最近总发呆。”
“老李，你闺女会做红烧肉了，像你。”
操。
我真服了。
这是给我亲爹建的群？
我爸都死二十年了。
她每天，还在给他发消息？
我的手开始抖。
翻到最底下。
第一条消息，是二十年前的。
“老李，闺女今天会叫爸爸了。”
“老李，她发烧了，39度。”
“老李，我想你了。”
……
我眼睛红了。
妈的。
她从来没提过。
二十年。
她一个人，对着一个死人，汇报我的生活。
我拿着手机，站她卧室门口。
她还没睡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微信置顶，为什么不是我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等了十秒。
“你看了？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那个群，怎么回事？”
沉默。
然后她轻轻说：“你爸走的时候，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“我得让他知道。”
“他闺女，过得还行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了。
真服了。
我天天嫌她烦，嫌她催婚，嫌她啰嗦。
结果她所有的消息，都是发给我死去的爸看的。
我冲进房间。
她坐在床上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“妈。”
“你把我也拉进去。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我不在群里，你俩聊啥我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想知道，我爸是怎么看我的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笑得特别难看。
“好。”
她把我拉进群。
群名改了。“老李家的闺女，和她妈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。
心里堵得慌。
然后我发了第一条消息。
“爸，我是你闺女。”
“我挺好的。”
“就是想你了。”
发送。
没人回。
永远没人回。
但我妈看着屏幕，眼泪一直掉。
她小声说：“你爸肯定看到了。”
我抱住她。
她瘦了。
我从来没注意过。
那天晚上，我翻她手机，翻了很久。
群聊里，她发了八千多条消息。
八千多条。
全是我。
我突然明白一件事。
我妈的微信置顶，从来不是我。
是我爸。
而我，是她替他，看了二十年的闺女。
(空行)
第二天，我偷偷翻了她衣柜。
最底下，压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“等我死了，再交给闺女。”
我手又抖了。
这封信，藏了二十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