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那通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银行门口。
阳光晒得头皮发烫。
手机又震。
是母亲。
“小雅，排骨汤炖好了。”
“你回来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回。”
到家。
母亲在厨房忙活。
围裙上沾着油渍。
她回头看我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爸……”
“他当年抱我回来。”
“你知道原因吗？”
母亲手一顿。
勺子掉进锅里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老周说的。”
“信里写了。”
母亲沉默。
把火关了。
盛汤。
“先吃饭。”
我坐下。
喝了一口。
烫。
但没吐。
“妈。”
“你恨他吗？”
母亲放下筷子。
“恨什么？”
“他骗了你二十年。”
“养了别人的孩子。”
母亲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什么别人的孩子？”
“你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我生的。”
“我养的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可林婉……”
“她才是亲妈。”
母亲端起碗。
喝了一口汤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叫我妈。”
“叫了三十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低头。
眼泪掉进碗里。
“妈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林婉约我见面。”
“单独。”
母亲手一颤。
碗差点滑落。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
“妈陪你。”
“但我不进去。”
“就在门口等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你真好。”
母亲笑了。
“傻丫头。”
“吃饭。”
我夹了一块排骨。
嚼着。
有点咸。
但香。
“妈。”
“我爸那封信。”
“你看了吗？”
母亲一愣。
“没。”
“老周拿走了。”
“但我猜到了。”
“他写的是什么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走之前。”
“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小雅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但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我欠你们俩。”
母亲说完。
站起身。
去厨房盛饭。
我愣在椅子上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林婉发来的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咖啡厅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我回。
“好。”
然后抬头。
看母亲背影。
她肩膀抖了一下。
但没回头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真是。
你逗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