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银行门口。
钥匙攥在手里。
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保险柜在二楼。
密码锁。
我输母亲生日。
手抖得不行。
咔哒。
打开了。
里面就一封信。
信封发黄。
上面写着：
“给秀兰”。
是父亲的字。
我抽出来。
手还在抖。
信纸很薄。
我展开。
第一行字就让我愣住。
“秀兰，对不起。”
“小雅不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她是林婉的。”
“但我抱她回来那天。”
“我就决定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她就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你的女儿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继续看。
“林婉生她的时候。”
“难产。”
“她求我带走孩子。”
“她说她养不了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。”
“你会对她好。”
“你一直想要个孩子。”
“我不能给你。”
“但我可以给你一个。”
“虽然不是你的。”
“但会是你的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哭出声。
保洁阿姨过来。
“姑娘，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沙子进眼睛了。”
她走了。
我继续看。
“秀兰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”
“但求你。”
“别恨我。”
“也别恨她。”
“她只是没办法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小雅是无辜的。”
“好好养她。”
“别让她知道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等我死了再说。”
信纸最后一行。
“我爱你。”
“但我也欠她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我欠了两个人。”
“下辈子还。”
我攥着信纸。
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走出银行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母亲。
“小雅，晚上回来吃饭吗？”
“我炖了排骨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爸……”
“他爱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久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都爱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他心里还有别人。”
“但那又怎样？”
“他是我丈夫。”
“你是他女儿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小雅。”
是林婉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还好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老周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说你拿到信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
“就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单独。”
我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攥着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真是。
你逗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