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进巷子。
银骨疼得厉害。
血从手臂往下滴。
林远没追上来。
但脚步声还在。
不是他的。
是另一个人的。
我从巷子口探头。
街对面站着个人。
老徐。
他抽烟。
“周岩。”
“你爸妈没事。”
“我让人送回家了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林远呢?”
老徐弹了弹烟灰。
“跑了。”
“他真是陈墨的狗?”
“对。”
“陈墨救了他。”
“他欠一条命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
“从你离开安全屋开始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陈墨知道你是内鬼吗?”
老徐笑了。
“他知道。”
“但他不敢动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需要我。”
“管理局需要我。”
“黑手也需要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双面间谍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但现在是三面了。”
“我站在你这边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
老徐把烟头扔地上。
“我是我的人。”
“周岩。”
“你信我吗?”
我不说话。
巷子里突然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老徐脸色变了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拉着我跑。
跑到巷子尽头。
翻过墙。
跳进另一个院子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黑手的人来了。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
“三个。”
“都是二阶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银骨还在疼。
“我能打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
“你银骨裂了。”
“打不过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我叫人。”
但手机没信号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他们屏蔽了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听见有人在笑。
“周岩。”
“出来。”
“陈墨等你回去。”
老徐看着我。
“你怕死吗?”
“不怕。”
“那就跟我冲。”
“冲出去。”
“活下来。”
我点头。
银骨开始发热。
不是疼。
是力量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