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在地下。
灯光惨白，墙壁渗水。
赵烈走在前面，我跟在后头。
走廊尽头，一扇铁门。
赵烈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吊灯，晃悠悠的。
陈墨被绑在椅子上。
脸上全是血。
“周岩？”
他抬头，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都被打成这样了，还跟我说不该来？”
赵烈在门口站着。
“人你看到了。”
“钥匙给你。”
“接下来，你得听我的。”
我转身。
“听你的？你算老几？”
赵烈没生气。
“黑手的老大，叫‘铁手’。”
“他让我看着你。”
“你要是乱来，陈墨的命，就没了。”
我捏紧拳头。
银骨在响。
“行。”
“你说。”
赵烈递过来一部手机。
“明天晚上，城西码头。”
“有个交易。”
“你去。”
“把货抢回来。”
“货？”
“一批淬骨石。”
“从秘境里挖出来的。”
“管理局想截胡。”
我接过手机。
“就我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你一个。”
“你要是办砸了，陈墨就死。”
我看了眼陈墨。
他冲我摇头。
我没理他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。”
赵烈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不愧是铜骨废体。”
“够硬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铁门关上。
只剩下我和陈墨。
我蹲下来，解他绳子。
“你傻啊。”
陈墨咳嗽。
“他们就是想让你当炮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在这儿，我总不能不管。”
绳子解开了。
陈墨站起来，踉跄了一下。
“码头那边，有埋伏。”
“管理局的人。”
“黑手的人。”
“两边都想弄死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陈墨苦笑。
“我现在是废人了。”
“异能被封了。”
“银骨也碎了。”
“帮不了你。”
我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一个人惯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爸妈那边……”
“管理局在保护。”
“但黑手的人，也在盯着。”
“你最好别回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门口走。
“你在这儿待着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陈墨喊住我。
“周岩。”
“小心那个赵烈。”
“他不对劲。”
我回头。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“他刚才说，钥匙在他那儿。”
“但十三号牢房的钥匙，明明在铁手手里。”
“他撒谎了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这赵烈，到底是谁的人？
我推开门。
走廊里，空荡荡的。
只有我的脚步声。
还有手机震动。
我掏出手机。
是条短信。
“周岩，别去码头。”
“赵烈是管理局的人。”
“他设局，想一网打尽。”
——老徐。
我盯着屏幕。
老徐？
他不是在管理局吗？
他怎么知道赵烈的事？
还是说……
管理局内部，已经乱了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码头，得去。
但得换个方式。
我加快脚步。
银骨在体内，嗡嗡作响。
像是预感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