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。
走廊里，空荡荡的。
只有我的脚步声。
还有手机震动。
我掏出手机。
是条短信。
“周岩，别去码头。”
“赵烈是管理局的人。”
“他设局，想一网打尽。”
——老徐。
我盯着屏幕。
老徐？
他不是在管理局吗？
他怎么知道赵烈的事？
还是说……
管理局内部，已经乱了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码头，得去。
但得换个方式。
我加快脚步。
银骨在体内，嗡嗡作响。
像是预感到了什么。
---
我绕到废弃医院后门。
翻墙进去。
院子里，杂草丛生。
月光下，有个人影。
是赵烈。
他背对着我。
手里拿着个手机。
好像在打电话。
我压低脚步。
靠近。
“……他已经上钩了。”
“嗯，码头那边，准备好了。”
“放心，他跑不掉。”
赵烈挂断电话。
转身。
看见我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周岩。”
“你来了啊。”
“我还以为，你会去码头呢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真是管理局的人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老徐没骗你。”
“我确实是管理局的。”
“但我不是你这边的人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那张脸，很平静。
“我是黑手的人。”
“从三年前，就是。”
“管理局里，我负责情报。”
“黑手那边，我负责行动。”
“双面间谍。”
他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银骨，在体内爆响。
“你刚才说，钥匙在你那儿。”
“但十三号牢房的钥匙，明明在铁手手里。”
“你撒谎了。”
赵烈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撒谎了。”
“因为铁手，已经死了。”
“钥匙，确实在我这儿。”
他从口袋里，掏出把钥匙。
银色的。
在月光下，闪着光。
“你想救陈墨？”
“那把钥匙，给你。”
他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钥匙，冰凉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赵烈耸肩。
“因为黑手，也想救他。”
“陈墨手里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你救他，等于帮黑手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。
这反转。
“那码头呢？”
“老徐说，你在码头设局。”
赵烈摇头。
“码头，是黑手的局。”
“我告诉老徐，我在码头设局。”
“实际上，黑手的人，在那儿等着你。”
“你要是去了，就死定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是什么意思？”
赵烈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我觉得，你有意思。”
“你一个铜骨废体，敢跟黑手对着干。”
“还敢闯地下实验室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走近。
“我想拉你入伙。”
“不是黑手。”
“是我自己的队伍。”
“专门对付黑手的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？”
“你一个双面间谍，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赵烈笑了。
“凭我知道，你爸妈现在在哪儿。”
“凭我知道，黑手下一个目标是谁。”
“凭我知道，管理局里，还有多少个内鬼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跟我干？”
我沉默。
银骨，在体内，嗡嗡响。
手机，又震了。
我掏出手机。
是条新短信。
“周岩，别信赵烈。”
“他是黑手的人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——老徐。
我盯着屏幕。
又看看赵烈。
这俩人，到底谁在撒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