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老徐的短信，像刀子一样扎在眼前。
赵烈还伸着手，等我答复。
我真服了。
这俩人，到底谁在撒谎？
“你犹豫了。”赵烈收回手，苦笑，“老徐给你发消息了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他肯定说我是黑手的人。”赵烈耸肩，“正常。”
“因为你就是。”我冷声。
“我要真是，你现在已经死了。”赵烈指了指地上的血，“我要是黑手的人，干嘛告诉你码头是陷阱？”
“你可能是想骗我入伙。”我咬牙。
“那何必费这么大劲？”赵烈叹气，“直接让黑手的人在码头弄死你不就行了？”
我愣住。
这话，有点道理。
但老徐的短信，也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“你爸妈现在在城南老宅。”赵烈突然说，“黑手的人，后天晚上会动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在黑手内部，还有眼线。”赵烈眼神认真，“你信老徐，老徐能保你爸妈多久？管理局里还有内鬼，你忘了？”
我沉默。
银骨在体内嗡嗡响，像在催我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老徐。
“赵烈在拖延时间，黑手的人正在往实验室赶，快走。”
我抬头看赵烈。
他也在看手机，脸色一变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黑手的人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手机上也收到了。”赵烈把屏幕亮给我看——一条陌生短信：“赵烈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不是吧。
这局，越来越乱了。
“走不走？”赵烈问。
“去哪？”
“先离开这儿。”他转身往实验室后门跑，“路上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，跟了上去。
不是信他。
是现在，没别的选择。
实验室外，夜色沉沉。
赵烈带我钻进一条小巷。
“老徐说的，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他边跑边说，“我确实给黑手当过双面间谍。”
“但后来，我反水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们杀了我弟弟。”赵烈声音发狠，“就因为我弟弟，不肯帮他们做实验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所以，你也在报仇？”
“对。”赵烈回头看我，“咱俩，其实是一类人。”
巷子尽头，突然亮起车灯。
一辆黑色SUV，堵住去路。
车门打开。
老徐，走下来。
他手里拿着枪，表情阴沉。
“周岩，过来。”他盯着赵烈，“这个人，必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