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徐举着枪，眼神盯死了赵烈。
“周岩，过来。”
我没动。
赵烈在我身后喘气，声音压低：“别信他，他就是内鬼。”
操。
这搞毛啊，一个说是内鬼，一个说是叛徒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老徐没答，枪口朝上抬了抬：“没时间了，黑手的人两分钟后到。”
赵烈冷笑：“你他妈就是黑手的人，当然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。”
老徐脸色一沉。
我脑子飞速转。
老徐一直带我，救过我爸妈，但也瞒了我很多事。
赵烈刚说他弟弟被黑手杀了，他反水了。
谁真谁假？
“周岩。”老徐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爸妈还在安全屋，我的人看着。你要是信他，你全家都得死。”
这句话扎进我心里。
爸妈。
我咬咬牙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赵烈在身后喊：“操，你疯了？”
我没回头。
走到老徐面前，他收枪，拍了拍我肩膀：“走。”
我们上车。
车子发动，从后视镜里，我看见赵烈站在原地，没跑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老徐开车很猛，拐了几个弯，突然踩刹车。
“下车。”
我愣住：“去哪？”
“巷子里，有人等你。”
我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别磨蹭。”老徐推开车门，“我要是想杀你，刚才就开枪了。”
我下车。
巷子很窄，路灯昏黄。
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背影。
个不高，穿黑色冲锋衣。
我走近。
那人转身。
眼镜。
陈墨。
“周岩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“老徐是我的人。”
我大脑空白了一秒。
“什么？”
“老徐一直听我命令。”陈墨语气平淡，“包括让你去黑手卧底，包括救你爸妈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因为管理局里，不止一个内鬼。”陈墨看着我，“我信不过任何人，包括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现在，我信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赵烈呢？”我问。
“他跑了。”陈墨说，“但他会回来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黑手的人，也盯上他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局，越来越深了。
陈墨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里面是地址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晚上，一个人来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黑手的老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