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墓园。
天阴着，风很大。
那个自称我爸的男人站在墓碑前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这是你妈最后的录音。”
“她承认了。”
“承认她当年推我下楼。”
“承认她嫁祸给陆家。”
“但有一点她没说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妈，是被陆景琛父亲逼死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当年想自首。”
“陆家不让。”
“陆景琛父亲拿你威胁她。”
“说你要是知道真相，会崩溃。”
“你妈只能忍。”
“忍到最后，她撑不住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，陆景琛父亲才是罪魁祸首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陆景琛也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瞒着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又绕回来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他苦笑。
“因为你妈让我看着你。”
“她说，要是有一天你查到这里。”
“就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“别让你再被骗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当年为什么消失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恨你妈。”
“但我更恨自己。”
“我要是早点站出来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苏婉的声音。
“晚棠，别信他！”
“他才是撒谎的人！”
“你妈推他下楼是真的。”
“但他当年出轨，你妈才动手的！”
“他一直在洗白自己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日记里有写。”
“他当年跟别的女人跑了。”
“你妈气疯了，才推他。”
“但他没残疾！”
“他装的！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别听她胡说！”
“她才是骗子！”
我退了一步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没人说话。
风更大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陆景琛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棠，别去墓园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不是你爸。”
“他是苏婉找的演员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啥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苏婉雇他来骗你。”
“你妈根本没留U盘。”
“那是伪造的。”
我看着那个男人。
他慌了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我真是你爸！”
我冷笑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妈最喜欢什么花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玫瑰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妈最讨厌玫瑰。”
“她说玫瑰俗。”
他脸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记错了。”
“时间太久了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喊声。
“林晚棠！”
“你妈的事……”
“我没骗你！”
“陆景琛才是骗你的！”
我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受够了。”
我走出墓园。
手机又响了。
苏婉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棠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那个男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苏婉沉默了几秒。
“晚棠，我告诉你实话。”
“那个男人，确实是我找的。”
“但你妈推他下楼是真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看清陆家。”
“陆景琛一直在骗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苏婉。”
“你也是骗子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都是骗子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路边。
风很大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陆景琛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别过来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“晚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别过来。”
我挂了。
关机。
蹲在路边。
哭了。
妈的。
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小姐，我是你母亲的朋友。”
“你妈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
“明天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这次，是真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真的？
呵。
谁信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