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琛拉着我上了车。
车里暖风开得很大。
但我还是冷。
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我问。
陆景琛没说话。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
“今天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他给我打电话，说爷爷不行了，让我带你去。”
“然后你就信了？”
“DNA报告是真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爸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路两边的树光秃秃的。
像骨头架。
“你妈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他问。
“为了报仇。”我说，“她觉得你爸害死了我爸，所以让我嫁给你，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让我毁了你。”
陆景琛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她做到了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恨她吗？”我问。
“恨。”他说，“也恨我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真的喜欢过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车停了。
是一栋别墅。
很大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陆景琛下车。
我也下车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往里走。
客厅里坐着那个男人。
旁边还有一个老太太。
满头白发。
眼神很冷。
“来了。”老太太说。
“奶奶。”陆景琛叫她。
“这是你堂妹？”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是。”男人说。
“长得像她妈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一脸算计。”
我笑了。
“您也不差。”
老太太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我说，“你们陆家，一个比一个脏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爷爷呢？”陆景琛打断。
“楼上。”男人说。
陆景琛拉着我上楼。
房间里。
一个老头躺在床上。
插着管子。
眼睛闭着。
“爷爷。”陆景琛叫他。
老头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像。”他说。
“像谁？”我问。
“像你奶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奶奶是我妹妹。”老头说，“亲妹妹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你是我孙女儿。”
“也是你堂妹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妈不知道。”老头说，“她以为你爸是陆家的私生子。”
“其实不是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头说，“你爸是我妹妹的儿子，我妹妹嫁给了姓沈的，你爸姓沈。”
“那我妈——”
“你妈以为你爸是陆家的私生子，所以恨陆家。”
“她害死了我爸？”
“你爸是自己摔死的。”老头说，“跟你妈没关系。”
“那光盘——”
“假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住墙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想让你恨陆家。”
“谁？”
老头看着我。
“你妈。”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你妈骗了你。”老头说，“她恨的不是陆家，是你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娶了你妈，又抛弃了她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她让你嫁给陆景琛，让你毁了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让你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妈恨我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陆景琛拉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
我没动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哪还有家？”
陆景琛看着我。
“我有。”
“你是我堂妹。”
“也是我老婆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笑了。
“法律上。”
“我们还没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