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到中午才醒。
手机一堆消息。
陆景琛发了好几条。
“醒了没。”
“记得吃饭。”
“三点我去接你。”
我没回。
脑子里全是老头的话。
癌症。
晚期。
快死了。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洗了把脸。
出门。
到墓园的时候。
老头已经在等了。
他坐在轮椅上。
脸色比昨天更差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陆景琛没来？”
“没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说正事。”
他掏出一个信封。
递给我。
“打开。”
我拆开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我妈。
和一个男人。
搂在一起。
我愣了。
“这谁？”
“你亲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你妈嫁给我之前。”
“就怀了你。”
“你亲爹。”
“是陆景琛他爸。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跟陆家那老头。”
“有一腿。”
“后来怀了你。”
“才嫁给我。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我手抖了。
照片掉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骗你干嘛。”
“你妈临死前。”
“跟我说了实话。”
“她让我。”
“等你结婚那天。”
“再告诉你。”
“谁知道。”
“你没结成。”
我蹲下来。
捡起照片。
盯着看。
我妈。
笑得真开心。
跟陆景琛他爸。
搂那么紧。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妈让我嫁给他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他是我哥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怕你们。”
“真成了。”
“所以才。”
“安排你退婚。”
“那些录音。”
“都是她提前录好的。”
“苏婉。”
“也是她安排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。
眼泪下来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妈。”
老头看我。
“你恨她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该恨谁？”
“陆景琛？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
“苏婉？”
“她是我妈的人。”
“你？”
“你是个替死鬼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就是个替死鬼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就没爱过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陆景琛。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快死了。”
我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回头。
“你。”
“真是我爸吗？”
“法律上。”
“是。”
“血缘上。”
“不是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好好活着。”
“别死那么快。”
“我还得。”
“给你养老。”
他愣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走了。
出墓园。
手机响了。
陆景琛。
“在哪？”
“墓园。”
“见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是我哥。”
电话那头。
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不是哥哥爱妹妹那种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不能在一起了。”
电话那头。
又沉默了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谁说的。”
“法律又没规定。”
“同父异母不能结婚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可以。”
卧槽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