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墓园门口的石阶上。
手机还贴着耳朵。
陆景琛那句话。
在脑子里转。
“法律又没规定。”
“同父异母不能结婚。”
妈的。
我笑了。
“你查这个干嘛？”
“怕你用这个当借口。”
“我没当借口。”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还跑吗？”
我沉默。
风从墓园里吹过来。
凉飕飕的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你难受。”
“但。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真是你爸吗？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
“你那个爸。”
“是我爸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不认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害了你妈。”
“也差点害死你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当年。”
“你妈推你爸下楼梯。”
“你爸瘫痪。”
“你妈嫁祸给我爸。”
“我爸就报复你妈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我爸还想弄死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才是最终凶手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证据都在。”
“但我没动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
“你知道真相后。”
“连我也恨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现在。”
“就恨你。”
“恨吧。”
“总比。”
“你躲着我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拍拍裤子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们还能。”
“在一起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。”
“我不愿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爸。”
“也怕你。”
“怕你们。”
“都骗我。”
电话那头。
沉默了。
然后。
他说。
“那我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愿意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苏婉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不是。”
“告诉你真相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要推他下楼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发现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在外面有人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是陆景琛他妈。”
我脑子。
彻底炸了。
搞毛啊。
“所以。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真是我哥？”
“法律上。”
“是。”
“血缘上。”
“不是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“苏婉。”
“你。”
“到底。”
“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。”
“帮你。”
“也帮我自己。”
“扳倒陆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自由。”
“我。”
“也自由。”
我沉默。
风又吹过来。
凉透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带证据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抬头。
看天。
妈的。
这世界。
真乱。
但。
我好像。
有方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