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槐刚躺下。
胸口突然炸开。
不是疼。
是烧。
像有人往骨头里灌铁水。
他翻身坐起来,扯开衣服。
胸口那个印记在发光。
不是变淡。
是往肉里钻。
陆沉从隔壁翻身过来。
“别动。”
他伸手按住沈槐肩膀。
指尖传来剑气。
沈槐咬牙。
“妈的,这玩意儿又活了?”
陆沉没说话。
剑气钻进沈槐胸口。
印记突然一缩。
像受惊的蛇。
然后更凶地往外炸。
沈槐闷哼一声。
陆沉收回手。
“不对。”
“它在吃你的死气。”
沈槐愣住。
“吃?”
“不是共生吗?”
陆沉摇头。
“共生是互相吃。”
“它现在饿疯了。”
沈槐想起周不鸣说的。
死气当命用。
但没说印记会饿。
“怎么喂?”
陆沉看着他。
“打拳。”
“用死气打拳。”
“把死气喂给它。”
沈槐站起来。
胸口还在烧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出拳。
一拳。
两拳。
三拳。
死气从骨头里往外涌。
印记像闻到血腥味的狼。
一口咬住。
沈槐感觉胸口被撕下一块。
但烧感轻了。
他继续打。
四拳。
五拳。
六拳。
死气越涌越多。
印记越吃越快。
沈槐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这玩意儿在吃我的命!”
陆沉没否认。
“是。”
“但你得喂饱它。”
“不然它会把你的骨头啃穿。”
沈槐骂了一句。
然后继续打拳。
七拳。
八拳。
九拳。
印记突然不动了。
像吃饱了。
沈槐停下来。
胸口不再烧。
但印记变成了黑色。
像一块烧焦的疤。
陆沉凑近看了看。
“它在休眠。”
“下次醒来会更饿。”
沈槐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合着老子得天天喂这玩意儿?”
陆沉点头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而且喂少了不行。”
“喂多了它会撑死。”
“撑死你也会死。”
沈槐盯着他。
“不是吧?”
“你师父留的这是什么破玩意儿?”
陆沉耸肩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说明你能搞定。”
沈槐想骂人。
但胸口那个黑印突然跳了一下。
像在回应。
他低头看。
黑印边缘出现一道细纹。
像裂开的壳。
陆沉脸色变了。
“别动。”
他伸手按住沈槐胸口。
剑气往黑印里灌。
黑印突然炸开。
不是往外炸。
是往里炸。
沈槐感觉胸口被掏空。
然后黑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道剑痕。
很细。
很长。
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左肋。
像被人用剑划过。
陆沉盯着那道剑痕。
手在抖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周不鸣的剑。”
沈槐愣住。
“什么?”
陆沉没解释。
他伸手碰了一下那道剑痕。
指尖瞬间被切开。
血滴下来。
陆沉没缩手。
他看着血渗进剑痕。
然后剑痕突然活了。
像一条苏醒的蛇。
往沈槐心脏方向钻。
沈槐闷哼。
但这次不是烧。
是凉。
像冰水灌进血管。
他低头看。
剑痕在发光。
不是死气的黑。
是剑气的白。
陆沉收回手。
“他留了后手。”
“不是杀你。”
“是保你。”
沈槐还没开口。
胸口那道剑痕突然裂开。
不是皮肤裂。
是骨头裂。
他听见自己骨头在响。
像被什么东西撑开。
然后一道剑气从骨头里冲出来。
不是他的剑气。
是周不鸣的。
剑气冲上屋顶。
屋顶直接炸开。
月光照进来。
沈槐站在月光里。
胸口那道剑痕在月光下变成了银色。
像一道封印。
陆沉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。”
“有两个师父了。”
沈槐没说话。
他感觉到胸口那道剑痕在呼吸。
不是他在呼吸。
是剑痕在呼吸。
像活的东西。
他伸手碰了一下。
指尖传来刺痛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找到苏晚。”
“带她来见我。”
沈槐愣住。
陆沉也听见了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沈槐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。
“因为苏晚。”
“是他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