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槐那一拳砸在自己胸口上。
骨头碎的声音。
闷的。
疼得他差点站不住。
但死气炸开了。
周不鸣的惨叫声从骨头里传出来。
“你疯了?”
沈槐吐了口血,咧嘴笑。
“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我的骨头。”
“我做主。”
陆沉愣在原地。
手里的剑还举着。
他看着沈槐胸口凹下去一块,血往外冒。
“你他妈真疯了。”陆沉骂了一句。
沈槐又吐了口血。
“废话少说。”
“还有三天。”
“帮我按住那老东西。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一起打。”
他抬手,剑气在指尖凝聚。
但不是砍向沈槐。
是砍向沈槐的影子。
周不鸣在影子里的死气里挣扎。
“你们俩都疯了!”周不鸣喊。
沈槐又砸了一拳。
这次砸在胸口另一边。
死气又炸开一层。
周不鸣的惨叫更响了。
“你拆自己的骨头,也拆不掉我!”周不鸣吼。
沈槐咳了两声。
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可以让你不舒服。”
周不鸣沉默。
然后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这小子,真有意思。”
“比陆沉有意思多了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闭嘴。”
周不鸣不理他。
“沈槐,你以为砸碎骨头就能赶我走?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在你骨头里,不是寄生。”
“是共生。”
沈槐一愣。
“共生?”
“对。”周不鸣说,“你的骨头硬,我的死气毒。”
“咱们俩,谁也离不开谁。”
“你砸碎骨头,死气散掉,你也活不成。”
沈槐握拳。
疼。
但他没松。
“那你呢?”他问。
“我?”周不鸣笑,“我无所谓。”
“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再死一次,也不亏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老东西真难缠。”
沈槐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问了一个陆沉没想到的问题。
“你为什么要练体?”
周不鸣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我问你,”沈槐说,“你为什么要练体?”
“练到把自己练死。”
“图什么?”
周不鸣沉默。
很久。
“图个痛快。”他说。
沈槐笑了。
“那我也图个痛快。”
他抬手,又砸了一拳。
这次砸在左肋。
骨头碎得更厉害。
但死气也被逼出来更多。
周不鸣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。”
沈槐没理他。
他看着陆沉。
“还有多久?”
陆沉看了看天色。
“两天半。”
沈槐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胸口凹进去一块,左肋也凹进去一块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“老东西,你说共生。”
“那就共生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周不鸣沉默。
“你说。”
沈槐笑了。
“你教我。”
“怎么用死气。”
“不是当毒用。”
“是当命用。”
周不鸣愣住。
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比陆沉有意思一百倍。”
陆沉翻了个白眼。
“行了行了,别夸了。”
“赶紧的。”
周不鸣收住笑。
“好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“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沈槐皱眉。
“什么事?”
周不鸣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。
“帮我找个人。”
“一个叫苏晚的人。”
沈槐一愣。
陆沉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找她做什么?”陆沉问。
周不鸣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沈槐。
“答应我。”
沈槐看了看陆沉。
陆沉摇头。
“别答应。”
沈槐没理他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周不鸣笑了。
然后死气突然安静下来。
像一只收拢爪子的猫。
沈槐胸口上的印记开始变淡。
不是消失。
是往骨头里缩。
陆沉松了口气。
但沈槐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