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槐在炼骨头。
骨头在发光。
死气翻涌。
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变硬。
突然——
“不对劲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怎么了?”沈槐问。
“这骨头……”陆沉盯着他的手心,“不是剑意。”
“不是?”
“是封印。”
沈槐一愣。
封印?
陆沉伸手想碰。
沈槐手心猛地一烫。
骨头炸开。
死气冲出来。
不是一道。
是十道。
百道。
密密麻麻。
像活物。
钻进沈槐的皮肤。
“卧槽!”沈槐喊。
疼。
比之前更疼。
像是骨头在被人撕开。
陆沉拔剑。
一剑劈向沈槐。
剑光没入沈槐胸口。
死气被逼出来。
但更多死气涌上去。
沈槐低头。
手心印记在裂。
裂成两半。
中间露出个东西。
是个人影。
很小。
像指甲盖大。
坐在印记里。
沈槐瞳孔一缩。
“不是吧。”
那人影抬头。
看向沈槐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老。
像从骨头里传出来的。
陆沉脸色变了。
“周不鸣。”
沈槐脑子炸了。
周不鸣?
那个把自己练死的师父?
他不是死了吗?
“他没死。”陆沉咬牙,“他把自己的意识封在骨头里。”
沈槐想退。
但腿动不了。
死气缠住他。
像绳子。
周不鸣的人影站起来。
“徒弟,”他说,“我等了你一百年。”
沈槐看向陆沉。
陆沉脸黑。
“他骗了我。”陆沉说,“他让我来找你,不是救你,是……”
“是让你把骨头给我。”周不鸣接话。
沈槐感觉骨头在融化。
不是变硬。
是融化。
流向手心。
流向那个人影。
“我的身体早就废了,”周不鸣说,“但你的骨头不错。”
“硬。”
“够硬。”
“正好给我用。”
沈槐想骂。
但话卡在喉咙里。
死气堵住他的嘴。
陆沉挥剑。
一剑斩向沈槐的手心。
周不鸣抬手。
死气化成盾。
剑被弹开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周不鸣说,“我在他骨头里。”
“你杀我,他也死。”
陆沉停手。
沈槐看着陆沉。
陆沉咬牙。
“还有多少时间?”沈槐问。
“三天。”周不鸣替陆沉答,“三天后,你的骨头就是我的。”
沈槐深吸一口气。
疼。
真疼。
但他笑了。
“三天?”
“够了。”
周不鸣一愣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沈槐握拳。
死气被他捏住。
“你以为我是谁?”沈槐说,“我是沈槐。”
“我这辈子。”
“就没认过输。”
他反手一拳。
砸在自己胸口。
骨头碎。
死气炸开。
周不鸣惨叫。
“你疯了?”
沈槐吐了口血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我的骨头。”
“我做主。”
陆沉看着沈槐。
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一起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