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槐盯着手心。
死气印记里。
那根骨头。
很小。
像小指第一节。
在死气里浮着。
像是活的。
“卧槽。”沈槐说。
他伸手去碰。
骨头突然动了。
往死气里钻。
沈槐缩手。
来不及了。
骨头钻进他手指。
顺着血脉往上爬。
沈槐感觉手臂发麻。
“妈的。”
骨头爬到手肘。
停了。
沈槐低头看。
手肘上鼓起一个小包。
像颗黄豆。
按一下。
硬邦邦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槐说，“这什么鬼东西？”
他试着用死气逼出来。
死气一碰到骨头。
骨头就吸。
吸得干干净净。
沈槐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骨头不动了。
像是吃饱了。
沈槐感觉手肘上的包。
小了。
但还是有。
“陆沉。”沈槐喊。
没人应。
陆沉不在。
沈槐想起刚才那三人。
他们知道周不鸣。
知道剑种。
现在剑里出现骨头。
谁的？
周不鸣的？
还是别的？
沈槐坐地上。
想了一会儿。
想不通。
他站起来。
拍拍屁股。
“算了。”
先找到陆沉再说。
沈槐往断魂崖深处走。
走了没几步。
手肘上的包又动了。
骨头在往外钻。
沈槐按住。
“你老实点。”
骨头不动了。
但沈槐感觉它在笑。
像是得意。
沈槐松手。
骨头钻出来。
浮在死气上。
转了一圈。
又钻回去。
沈槐：“……”
“你当这是你家？”
骨头没理他。
沈槐继续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听到前面有打斗声。
他走过去。
看见陆沉。
陆沉在跟一头妖兽打。
妖兽很大。
像头牛。
但长了六条腿。
嘴里喷火。
陆沉一剑劈开。
妖兽倒地。
陆沉转头看见沈槐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手心里有根骨头。”沈槐说。
陆沉皱眉。
“什么骨头？”
沈槐伸手。
死气印记里。
骨头浮着。
陆沉凑近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不鸣的指骨。”
沈槐愣住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把自己练成剑了。”陆沉说，“骨头就是剑。”
沈槐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剑里有骨头。
骨头上刻着字。
很小。
沈槐仔细看。
上面写着：
“炼体不死，剑道不灭。”
沈槐：“……”
“所以这剑是他的骨头？”
陆沉点头。
“那我现在……”
“你继承了他的骨头。”
沈槐想骂人。
但忍住了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沈槐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寿命。”
陆沉沉默。
“二十天。”
沈槐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还能活二十天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陆沉说，“如果你能炼化这根骨头。”
“炼化？”
“把骨头里的剑意吃透。”
“吃透就能活？”
“能。”
沈槐看着手心的骨头。
骨头在发光。
像是回应。
“行。”沈槐说，“我试试。”
陆沉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槐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陆沉笑了。
“那就开始。”
沈槐握紧拳头。
骨头钻进骨头。
他感觉全身都在疼。
像是被撕裂。
但他没吭声。
陆沉说：“忍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疼。
真疼。
但沈槐觉得。
这骨头。
像是早就该在他身体里。
他闭上眼。
死气翻涌。
骨头在融化。
融进他的骨头里。
沈槐感觉。
自己的骨头。
在变硬。
在变强。
“成了？”
陆沉摇头。
“才开始。”
沈槐低头。
死气印记里。
骨头还在。
只是小了一圈。
“妈的。”沈槐说，“还得多久？”
“看你自己。”
沈槐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