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槐盯着那行字。
胸口剑痕里,字很小。
像刻在骨头上的。
“苏晚在等你。”
“别信陆沉。”
他愣住。
什么意思?
陆沉骗他?
可陆沉刚才那表情……不像是假的。
沈槐深呼吸。
他想起陆沉说过的话。
“我师父让我来收尾。”
收尾。
怎么收?
救他?杀他?
还是……把他扔进崖底?
搞毛啊。
沈槐骂了一句。
他伸手去摸那道剑痕。
指尖刚碰到。
剑痕里突然涌出一股热流。
像血。
但不是血。
是剑气。
很烫。
烫得他胸口发疼。
他低头看。
那行字下面。
又出现一行。
“陆沉是你师兄。”
“但他想杀你。”
沈槐心跳加速。
师兄?
陆沉是他师兄?
那周不鸣呢?
周不鸣是师父?
可陆沉说周不鸣是他师父。
沈槐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想起陆沉说过的话。
“那本炼体破书是我师父写的。”
“他练体把自己练死了。”
“让我来收尾。”
收尾。
收什么尾?
沈槐忽然明白。
周不鸣练体把自己练死了。
但他留下了传承。
陆沉是来收传承的。
可沈槐也是传承的一部分。
陆沉要杀他。
因为沈槐练了周不鸣的功法。
那功法有缺陷。
会死。
陆沉说能救他。
但也许。
陆沉只是想让他死得快点。
沈槐握紧拳头。
不是吧。
他想起陆沉刺他那剑。
肩膀现在还疼。
那剑不是救他。
是测试。
测试他能不能承受死气。
如果不能。
陆沉就杀了他。
如果能。
陆沉就带他去崖底。
去找苏晚。
苏晚是谁?
周不鸣的徒弟。
也是陆沉的师妹。
陆沉杀了她。
扔进崖底。
但她还活着。
沈槐看着那行字。
“别信陆沉。”
他信谁?
他谁都不信。
他只想活。
可活路在哪?
他低头看胸口。
剑痕里。
那行字慢慢消失。
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。
沈槐愣住。
他伸手去摸。
指尖刚碰到。
剑痕突然裂开。
像一道伤口。
里面。
有光。
很暗。
像月光。
沈槐心跳加速。
他低头看。
光里。
出现一张脸。
女人的脸。
很白。
像死人。
但眼睛是活的。
她看着沈槐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是苏晚。”
沈槐愣住。
他胸口里。
有个人。
苏晚。
在他身体里。
沈槐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我身体里?”
苏晚笑。
“陆沉把我扔进崖底。”
“但我没死。”
“我把自己封进他师父的剑痕里。”
“那剑痕。”
“是周不鸣留给陆沉的。”
“但陆沉不知道。”
“剑痕里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沈槐脑子嗡嗡响。
所以。
陆沉刺他那剑。
不只是测试。
还把苏晚送进他身体里。
沈槐看着苏晚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苏晚笑。
“救你。”
“也救我自己。”
“陆沉想杀你。”
“因为他想继承周不鸣的传承。”
“但传承需要你的死气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他就能拿走。”
沈槐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苏晚看着他。
“跟我合作。”
“我教你剑法。”
“你帮我杀了陆沉。”
沈槐愣住。
杀陆沉?
他想起陆沉教他练剑。
想起陆沉刺他那剑。
想起陆沉带他去断魂崖。
陆沉。
真的想杀他?
沈槐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他只剩三十天。
他必须活。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合作。”
苏晚笑。
“那明天。”
“去断魂崖。”
“我带你下去。”
沈槐看着窗外。
月光很亮。
但崖底。
一定很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