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槐跟苏晚说好了。
第二天一早,他往断魂崖走。
陆沉不在。
也好。
沈槐站在崖边,往下看。
崖底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苏晚的声音从脑子里传来。
“跳。”
沈槐愣住。
“跳下去?”
“嗯。”
“我炼体归炼体,这么高跳下去也得摔成肉饼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你身体里死气多,摔下去死气会护着你。”
沈槐深吸一口气。
娘的。
跳就跳。
他闭上眼,往前迈了一步。
风声灌进耳朵。
下落。
一直下落。
沈槐心里骂娘。
这崖到底有多深?
砰——
他砸在地上。
疼。
全身骨头都在响。
但没死。
沈槐爬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。
四周很暗。
只有头顶一线天光。
苏晚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往前走。”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
沈槐往前走。
脚底下是碎石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。
他看见一面石壁。
石壁上刻着字。
字迹很老。
沈槐凑近看。
“炼体者,逆天而行。”
“死气缠身,必死无疑。”
“唯有以剑养体,方可续命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周不鸣留。”
沈槐攥紧拳头。
又是周不鸣。
这个老东西到底留了多少后手?
苏晚说:“继续走。”
“石壁后面有东西。”
沈槐伸手摸石壁。
冰凉。
他用死气推了一下。
石壁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透出一道光。
沈槐挤进去。
里面是个山洞。
山洞中间摆着一具棺材。
棺材上刻着一把剑。
剑身发着微光。
沈槐走过去。
棺材盖没钉死。
他推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白衣服。
脸很年轻。
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沈槐盯着那张脸。
总觉得眼熟。
苏晚突然说:“那是周不鸣。”
沈槐脑子炸了。
“周不鸣?”
“他不是百年前就死了吗?”
“他怎么还……”
苏晚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没死透。”
“他的死气封住了一部分魂魄。”
“你身体里的死气印记。”
“就是他的。”
沈槐后退一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身体里的死气印记。”
“是周不鸣的?”
苏晚说:“对。”
“他把自己炼成了死气。”
“寄在你身体里。”
“等你炼体大成。”
“他就能借你的身体复活。”
沈槐手开始发抖。
所以。
他从头到尾。
都只是个容器?
苏晚说: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陆沉想杀你,是为了拿传承。”
“周不鸣想复活,是要你的身体。”
“你选谁?”
沈槐看着棺材里那张脸。
那张脸突然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