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槐后退。
棺材里的人睁着眼。
那眼睛是黑的。
全黑。
没有眼白。
沈槐手心发烫。
死气印记在跳。
像在回应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槐骂了一句。
棺材里的人坐起来。
动作很慢。
像生锈的关节。
苏晚拔剑。
“别动。”她压低声音。
周不鸣转头看她。
黑眼里没表情。
“苏晚。”
声音干得像沙石。
“你还在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周不鸣又看沈槐。
“你练得不错。”
“死气快满了。”
沈槐握紧拳头。
“你想借我的身体复活?”
周不鸣笑了一下。
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借?”
“那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“你修炼的古法炼体。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你练出来的死气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“你这个人。”
“也是我的。”
沈槐胸口一闷。
死气印记往心脏钻。
疼。
真疼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槐咬牙。
“算计我这么久。”
周不鸣站起来。
棺材里掉出一把剑。
剑身是黑的。
跟他的眼睛一样。
“陆沉想杀你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
“因为我还在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他什么都拿不到。”
沈槐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我现在该跪下来叫你爹?”
周不鸣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继续练。”
“等你炼体大成。”
“我自然会拿走我想要的。”
苏晚说:“你疯了。”
周不鸣看她。
“你护着他?”
“你爱上他了?”
苏晚没回答。
周不鸣笑了一声。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我徒弟想杀他。”
“我女人护着他。”
“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好?”
沈槐说:“关你屁事。”
周不鸣没生气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槐感觉胸口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低头一看。
死气印记从皮肤里钻出来。
变成一根黑线。
黑线连着周不鸣的手指。
“你……”沈槐想动。
动不了。
黑线在吸他的力气。
苏晚一剑砍过来。
剑被黑线弹开。
周不鸣说:“别急。”
“我只是看看。”
“他练到什么程度了。”
几息后。
黑线缩回沈槐胸口。
周不鸣点头。
“七成。”
“还有一个月。”
“够了。”
他转身走回棺材。
躺下。
闭眼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沈槐腿一软。
跪在地上。
苏晚扶他。
“你没事吧?”
沈槐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恶心。”
他盯着棺材。
“他刚才说。”
“我是他的。”
苏晚沉默。
沈槐站起来。
“我不管。”
“老子谁也不当。”
“谁的容器都不当。”
他往外走。
走到洞口时。
背后传来周不鸣的声音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死气在你骨头里。”
“我随时能要你的命。”
沈槐没回头。
他走出去。
阳光刺眼。
手心的死气印记还在发烫。
像在笑。